“快了。”
“裝修好了，就該辦喜事了。”老張扇著蒲扇，“你當哥的，也該替自己打算打算了。”
秦淵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吃麵。老張看著他，嘆了口氣。“小秦，你別嫌我囉嗦。我是看著你們哥倆長大的，你們就跟我的孩子一樣。你一個人過，我看著心疼。”
秦淵放下筷子，看著老張。“老張，我有打算。”
“什麼打算？”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老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行，你有打算就好。”
秦淵低下頭，把那碗麵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喝了。然後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放在桌上。
“老張，錢放桌上了。”
“多了！”
“下次來少收點。”
他走出麵館，陽光很好，照在路面上明晃晃的。
七月十日，和城，晴。秦澤的房子裝修好了。
秦淵去看了新房子。房子在城東，六樓，沒有電梯。兩室一廳，朝南，採光很好。地板是淺色的，牆面是白色的，窗簾是淡藍色的。廚房雖然不大，但櫥櫃是新的，灶臺是新的，洗碗池是新的，一切都乾乾淨淨的。
“哥，你看，這是你的房間。”秦澤推開一扇門。
房間不大，但有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是秦澤從舊房子帶過來的。“你以後來了就住這兒，不用再睡沙發了。”
秦淵看著那間房間，又看了看窗臺上那盆綠蘿。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綠蘿的葉子綠得發亮。
“喜歡嗎？”秦澤問。
秦淵點了點頭。“喜歡。”
秦澤笑了。“那等傢俱到了，我幫你佈置好。”
晚上，秦澤在新房子裡做了第一頓飯。廚房雖然小，但灶臺好用，火候穩。他做了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西紅柿蛋湯，和以前做的菜一模一樣，但在這間新廚房裡做出來的，味道好像不太一樣。
“哥，你說咱們搬家的時候，那些東西怎麼搬？”
“我幫你搬。”
“那多不好意思。”
“你是我弟。”
秦澤低下頭，扒了兩口飯。嚥下去的時候眼眶有些紅，但他沒有哭。
“哥，你知道嗎？我從小就想有一個自己的家。小時候咱們住那間老房子，冬天冷得要命，你說等以後有錢了要給我買個大房子。那時候我不信，覺得你在吹牛。現在我真的有了，雖然不是大房子，但是我的。”
秦淵看著弟弟。“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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