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日,和城,多雲。秦澤婚禮後的第五天,日子恢復了平靜。秦澤和小寧去度蜜月了,去了海邊。秦淵一個人住在六樓,每天早上燒水泡茶,去菜市場買菜,回家給綠蘿澆花,下午去老張的麵館吃麵。
屋子變得安靜了很多,沒有了秦澤嘰嘰喳喳的說話聲,沒有了電視的聲音,沒有了廚房裡鍋碗瓢盆的碰撞聲。但秦淵並不覺得孤獨。他習慣了安靜,習慣了獨處。窗臺上的茉莉還在開花,白色的花瓣在陽光下泛著光。荷花己經謝了,但葉子還是綠的。秦淵給它們澆水的時候會想,秦澤在海邊玩得怎麼樣,小寧會不會曬黑。
傍晚,秦淵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桂花樹。桂花開了,滿樹都是淡黃色的小花,香氣濃郁。手機震了一下,是秦澤發來的訊息。“哥,這邊的海特別藍。等你來了,我們一起看海。”
秦淵回覆:“好。”
秦澤又發了一張照片,是他和小寧的合影。兩個人在海邊站著,身後是藍得發亮的海水。秦澤摟著小寧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秦淵看著那張照片,把手機收起來,繼續看著窗外的桂花樹。
九月二十五日,和城,晴。秦淵去了一趟老張的麵館。老張正坐在門口擇菜,看到秦淵過來,眯著眼笑了。“小秦,今天吃啥?”
“老樣子。”
老張起身進了廚房。秦淵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面很快上來了。
老張在對面坐下,從兜裡掏出煙點上。“小秦,你弟弟去度蜜月了?”
“嗯。”
“什麼時候回來?”
“下週。”
老張點了點頭。“那你一個人在家,會不會無聊?”
“不會。”
老張看著秦淵。“小秦,你上次說你也快了,到底是真是假?”
“真的。”
“那人是誰?”
秦淵沉默了一下。“一個認識很久的人。”
“認識很久?我怎麼沒見過?”
“因為她不在和城。”
老張愣了一下。“那你怎麼辦?她不在和城,你難道要去找她?”
秦淵沒有回答。老張看著他嘆了口氣,站起來回了廚房。
秦淵低下頭把面吃完,然後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放在桌上。
“老張,錢放桌上了。”
“多了!”
“下次來少收點。”
他走出麵館,陽光很好,照在路面上明晃晃的。他朝小區方向走去,走了幾步,停下來看了一眼遠處天空。
九月二十八日,和城,多雲轉陰。秦淵接到了一個電話。來電顯示是一個境外的號碼,歸屬地是百慕大。他猶豫了一下,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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