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李蓮英的助攻訊息傳到北京，朝堂上又是一陣騷動。
有人彈劾裴亮“私購軍火，圖謀不軌”，有人在背後說他“勾結洋人，出賣國家利益”，還有人酸溜溜地說他“拿著朝廷的錢，給自己蓋兵工廠”。
慈禧把彈劾的摺子摔在地上，冷笑一聲，問李蓮英裴亮買軍艦。蓋兵工廠的銀子是從哪兒來的。
李蓮英小心翼翼地回答，說是從外國銀行貸的款，沒花朝廷一分錢。
慈禧的臉色更難看了，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沒花朝廷一分錢？那他花的誰的銀子？”
李蓮英想了想，低聲道：“太后，裴大人花的，是他自己的銀子。”
慈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裡有無奈，有欣賞，也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她捻著佛珠，沉默了片刻，忽然問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小李子，你說裴亮這個人，他到底想要什麼？”
李蓮英垂首不語，他知道，這個問題，慈禧不是在問他，是在問她自己。
裴亮到底想要什麼？銀子？他已經夠多了。
權？他已經是天津鎮總兵。北洋海防會辦。武衛新軍統領，手裡一萬多兵，管著天津。廣州兩地的洋務。
名？他的名聲在天津。廣州如日中天，連洋人都對他豎起大拇指。
李蓮英想不出答案。
慈禧也沒有再問，但是她心底已經越發有些覺得裴亮拿捏不準了。
半年後，北洋機器局一期工程竣工。
槍炮廠。造船廠。鋼鐵廠三大分廠全部建成，德國裝置安裝到位，德國工程師到崗，中國工人培訓完畢。
北洋機器局的煙囪冒出了第一縷黑煙，那黑煙在天津西郊的天空中翻滾，像一條黑龍，在雲層中游動。
裴亮站在機器局的大門口，看著那塊“北洋機器局”的匾額，看著升騰的黑煙，聽著機器的轟鳴聲，眼眶有些發熱。
韓虎問他怎麼了，他搖了搖頭，說沒事。
他想起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在神機營那個破舊的營房裡，面對三百個酒囊飯袋，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現在，他手裡有五千精兵，有幾十家工廠，有天津。廣州兩個港口，有一支正在成型的艦隊，有一個能自己造槍造炮的兵工廠。
更重要的是，他有一群願意跟著他乾的人，趙德勝。韓虎。奧莉薇婭。瓦格納，還有那些在工地上揮汗如雨的工人，那些在軍營裡刻苦訓練計程車兵。
裴亮深吸一口氣，大步走進機器局。
他還有太多事要做，艦隊還沒成軍，軍艦還在德國的船塢裡，士兵們還沒上過真正的軍艦，兵工廠的生產線還沒完全除錯好，鋼鐵廠的特種鋼還不過關。
這些事，每一件都要他親自過問，親自拍板。
他沒有時間感慨，也沒有時間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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