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散五皇子》第7章 求字(2)

作者:南行難·4個月前

蕭秀淵行了個禮,從袖子裡抽出那張灑金宣紙鋪在廊下的石案上,又把蘸好墨的筆雙手遞過去:“想請鄭大人賜個字。聚賢錢莊要開分號,晚輩想請大人題一塊匾。”他說“晚輩”兩個字的時候,難得沒有自稱“本殿下”。

鄭伯安沒有接筆。他低頭看了看那張灑金宣紙——紙是好紙,裁剪得齊齊整整,邊緣還特意留出了裝裱的餘量。

“殿下開錢莊?”鄭伯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訝異。

“是。”蕭秀淵站得筆直,“兩年了。總號在東市和西市交界處,掌櫃姓姜,存戶目前兩千兩百一十七人,利錢年結一分二釐,壞賬率不到半成。”

鄭伯安沉默了一瞬。他顯然沒料到這位在他印象裡只會鬥雞走狗的皇子,能正經營一門生意,還能把賬目說得有鼻子有眼。但他也沒有馬上接筆。他不信。他覺得皇子開鋪子,多半是底下人操持,自己掛個名頭,賺了算自己的,虧了算國庫的。這種事他見得太多了。

“殿下可知道,經商之人最忌諱什麼。”

“不講信義。”蕭秀淵沒打磕巴。

鄭伯安的眉頭動了一下。這個回答不算錯,但從五皇子嘴裡說出來,他總覺得是事先背好的。他把案上的文書卷好,往腋下一夾,轉身往簽押房走,走到門口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老夫的字,只給值得的人題。殿下若能讓老夫相信這錢莊是你自己一手操持的——”他頓了頓,“老夫便給你題。”

蕭秀淵站在廊下,看著鄭伯安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他把灑金宣紙重新卷好,揣回袖子裡,然後對著緊閉的房門說了一句:“好。本殿下改天再來。”

屋裡沒有回應。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走到兵部衙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住了。他扭頭看了一眼廊下那盆被凍得半死不活的蘭花,心裡冒出一個念頭——鄭伯安剛才說什麼來著?讓老夫相信這錢莊是你自己一手操持的。他不信我的店。那我讓他看賬本。

當天晚上,蕭秀淵抱著三本賬本去了國子監。不是去鄭府,是去國子監。他知道鄭語堂今天有晚課,但他不是來找鄭語堂的。他在國子監門口等了片刻,等到彩屏出來,把賬本塞給她,說了一句“給你家小姐,請她轉交鄭大人”,轉身又走了。

第二天下午,兵部衙門那邊傳來話——鄭大人請五殿下過去。

蕭秀淵邁進簽押房的時候,鄭伯安正坐在案後翻那三本賬本。賬本上每一筆進出都記得清清楚楚,存戶從最早的四十二人到現在的兩千兩百一十七人,每一頁都有蕭秀淵親自寫的批註——字跡是醜的,但數全對得上。賬本翻到最後一頁,他的手停了。然後他提起筆,在灑金宣紙上寫下了四個字:聚賢錢莊。

字跡渾厚如鐵,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刻進石頭裡的,和兵部正堂那塊“演武堂”如出一轍。

他把筆擱下,把宣紙往蕭秀淵面前一推,什麼也沒說。

蕭秀淵雙手接過來,低頭看了看那四個字,然後抬起頭來,朝鄭伯安咧嘴一笑。“謝鄭大人。晚輩一定不辜負這四個字。”說完抱著宣紙轉身就走,步伐輕快得像偷到了魚的貓。

鄭伯安坐在案後,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手端起案頭的茶盞,發現茶已經涼透了,又放下了。他重新翻開賬本的第一頁,目光落在那一行行歪歪扭扭的數字上,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字是醜的。但這賬目,他看了二十年兵部糧餉冊子,找不到一處錯漏。

彩屏後來跟鄭語堂說,五殿下從兵部出來的時候抱著那張紙跟抱著聖旨似的,走兩步低頭看一眼,差點撞樹上。鄭語堂正在臨帖,筆尖頓了一下,說了一句“撞了也活該”,然後繼續寫她的字。但她寫錯了一個筆畫,把那頁紙揉了,又鋪了一張新的。

當天傍晚,回禮來了。

彩屏送來一本薄薄的冊子,封皮上沒字。翻開來看,每一頁都是鄭語堂親筆寫的經商要訣——字跡娟秀端正。末頁夾了一張字條,字跡和從前那些“省得丟人”“你喝酒用得上”如出一轍,但這次的話更長——

祖父說,字如其人,店如其人。匾額上那四個字。別丟他的人。

蕭秀淵把字條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小心地夾進了賬本的第一頁。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冬風從門縫裡擠進來,吹得燈苗晃了兩晃。他忽然笑了一下,對著空蕩蕩的書房說了一句:“本殿下什麼時候丟過人。”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萬壽宮。

太后剛用完早膳,正歪在羅漢榻上捻佛珠。她看見小孫子大步邁進殿門的時候,手裡還抱著一卷紙,領口是正的,腰帶也沒歪,臉上掛著一種她以前沒見過的表情——不是討糖時的嬉皮笑臉,不是闖禍後的強裝鎮定,是另一種東西。

“皇奶奶,給您看樣東西。”蕭秀淵把那幅字在榻沿上鋪開。

太后低頭看了看那四個字,又抬眼看了看他。“鄭伯安給你題的?”

”。是“

。子孫小的歲二十個這前面著看,來頭起抬後然,兒會一好了停上筆一後最的字”聚“在尖指的。畫筆的字個四那了手右出騰,手左到換珠佛把后太

”。人的他丟別就,了題他讓你“,他給還遞,好卷細仔字把后太”。字題誰給不易輕,人那他“

。笑一咧,字過接手雙淵秀蕭”。道知兒孫“

”。棗紅點擱多,冷天。來羹耳銀碗端下殿五給,去“:句一了咐吩嬤嬤老的盹打邊旁對頭偏是只。的別說再有沒,分幾了深慢慢度弧的角,他著看后太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