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塊地而已,你自己用不上,甚至連看都不屑看一眼,我當初走明路讓你賣,你不肯,非要把我逼到這地步。
“柳庭深,你做人做得太差勁了!”
柳庭深0絲表情波動。
么爺繼續說:“你說你死了,你家的東西也不是我的?你也太天真了!你以為國內還跟你那國外一樣啊!
“我們國家的傳統是什麼?父死子承,兄終弟及,家族財產近親分配。
“我家不如你家發達,只是想多塊土地種菜,你卻要把我送進監獄,好好好,我們老柳家出了你這麼個冷血無情的人,我認了。
“我跟你沒有多餘要說的,你走吧。”
老人一副看淡生死的坦然模樣。
因一己私慾造成多車連撞,多人死傷的慘烈事故,他將受到的制裁能允許他這麼輕鬆?
他那身乾枯的老骨頭難道比鋼筋混凝土還硬?
柳庭深只是看不上人,不是看不懂人。
蹺腿坐在簡易椅子上的年輕男人漫不經心往後一靠,冷冷說:“沒有相當的籌碼,能勾結得動黑惡勢力出手?柳老爺子,你當我傻啊!
“今天你要不把底牌交出來,不止你,你的兒子,你的孫子,還有你女兒一家,我都能讓他們跟你團圓。
“在上面也是,在下面也是。我,不怕麻煩。”
狂傲的言辭穿透對講器,如刀似劍冷厲地刺破老人的耳膜。
他陰毒的眼瞳僵硬了兩秒,而後猛然顫抖起來。
“管教——管教——”柳雲峰激憤地拍打著玻璃牆,“有人恐嚇我!”
然而,震耳欲聾的叫喊並未得到回應。
他舉目四巡,見看守一旁的民警就那麼闆闆正正地站著,仿若未聞。
柳庭深雙肘閒閒搭在扶手上,安靜地看他舞。
柳雲峰咣咣咣拍了十幾下,便手痛得拍不下去了。
像只被雄鷹扼住脖頸的兔子,生氣一點點消散,最後頭軟軟地垂了下來。
“有人出高價要收你家老宅那塊地,說那塊是罕見的陰陽兩利的吉壤,風水寶地。”他說。
對面人仗著權勢滔天,橫行霸道,不妥協還能怎樣?
柳庭深不懂風水,但從地貌來看,如果不是周圍鄰居把房子建得比他家高了的話,他家老宅背靠走勢舒緩的山巒,左右丘陵蔥蔥郁郁,前方還有一條清澈河流,風光很是不錯,居住感上佳。
但,感覺這事還是不對。
只要感覺不對,就必須往下挖。
這是他被害了一次過後形成的處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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