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剛從這位惡魔刀下掙扎出來的人,更令他憤恨的是,他的特衛就這麼死了!
“看來你是一點不瞭解我。”柳庭深已然不耐煩了。
一邊開啟手機,他一邊說:“不管是商場還是戰場,最忌諱的就是不瞭解自己的敵人。我是初出茅廬,可我不是好人。”
說著,給老人播放了兩段影片。
一段是他女兒接孫子放學,一段是他兒子在廠裡上班。
柳雲峰隔著厚厚的玻璃牆,定定地看著柳庭深手機裡的兒女親人,雙唇越發蒼白,顫抖得說不出話。
那明明只是小小一方螢幕,於此刻的他而言,卻是鐵焊的一座牢籠,禁錮了他一家人的命運。
比起尚還年輕,尚還有奔頭的兒女子孫,真正鎖在牢籠裡的自己還有何放不下有何捨不得?
“我有一張你爺爺親手寫的財產分配書。”
財產分配書?!
柳庭深從來沒聽說過他們家有這種東西。
老頭兒敢拿來打翻身仗的物件,必然有點說法。
柳庭深不跟他囉嗦,叫他拿出來瞧瞧。
柳雲峰說不在他身上,存在銀行裡了。
兩小時後。
柳雲峰獲批暫離看守所,在市中心的銀行取出協議書交給了柳庭深。
柳庭深看著手裡那確實有點意思的合約,心中那股不踏實的感覺漸漸才消散。
東西到手,他轉身要走。
柳老頭喊:“你這個人……”
看著瘸腿侄孫倨傲的背影,他欲言又止。
氣不過又不敢惹,最後惡狠狠而小聲地說:
“老祖宗真是眼瞎,樣樣好的都給了你家,而你家呢,多少年都不來祭拜一下,堂屋裡香火冷得都發黴了!”
就這種發達了就往國外跑的兒孫後代,就該死在外邊,永遠也不要回來!
一個殘廢,居然這麼難殺!
柳庭深聽不見老頭心裡的咒罵,但已說出來的那句,他有必要反駁。
“且不說這世間是否真有老祖宗這道神力,要真有,我想他也不會浪費力量在一個心思歹毒的後代身上,血脈跟市面上流通的商品一樣,無時無刻不在經歷優勝劣汰。而你家,就是正在被淘汰被銷燬的那一款。”
柳雲峰氣得眉毛髮抖,咬牙切齒道:“柳庭深!你不要得意。你以為你家又能囂張幾年!”
柳庭深施施然:“這個我倒是不敢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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