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遲問:“這是連環殺人案嗎?有沒有什麼證據表明,這次的女屍和十年前那個男屍是同一人作案?”
龍霖沉吟不語。
警方將這次剝皮案的屍檢結果和十年前興南市發生的剝皮案的屍檢檔案做過比對,結果顯示作案手法高度相似,只是女屍案的手法更嫻熟。
在查到直接證據之前,不確定是同一兇手持續作案,還是有人模仿作案。
她不想讓柳青遲有壓力,乾脆說:“不是。兩起案件被害人性別都不一樣不是嗎?”
“也是。”柳青遲說,“變態的人這麼多,該怎麼過還怎麼過。”
龍霖:“就是說嘛。別隻顧著想這些煞風景的事了,吃飯吃飯。”
菜還沒上齊,她把僅有的幾道開胃菜全往柳青遲面前推,方便她。
柳庭深聽了這麼會,總算想通柳青遲在停屍間為何那般反應了。
他給柳青遲夾了筷蘆筍拌蝦仁,然後給她喂定心丸:“不管是連環殺手,還是模仿作案兇手,都必須具備一定條件才能實施犯罪,他們的目標一般都是單獨出入或者能哄好騙的那類人群,尤其網友,跟我們不沾邊。你要是沒安全感,我再調一些特衛過來。”
因為這種個人的社會安全焦慮思想,每次出門都帶大批人馬,也太誇張了。
柳青遲還沒怯弱到那地步,她說:“不用。我只是第一次這麼接近惡性兇殺案,接受度一時間沒跟上,靜下心來緩緩就好,現在已經不去想了。晚飯沒吃,你也餓了吧,快吃飯吧。”
恬然笑著,給他也夾菜。
近來常聚的朋友是警察,男朋友是不接觸閒雜人的富豪,出門有保鏢保護,且自己工作的環境都是人多那種,別說小小的安城了,放眼整個省,都沒幾個這樣的配置。
不聲不響的,柳青遲就把自己安慰住了。
她專心吃起飯來。
不多久,龍霖說明後天被害人的家屬會來認屍,在家屬見到死者之前,還請她幫忙把屍體的其他部分修復出來,讓家屬可以不用看到那麼殘酷的畫面。
柳青遲痛快應下。
幾人前不久才因王家案子聚過,現在又因無皮屍案重聚,飯桌話題於是轉到王家案。
此案還未開庭,龍霖知道柳青遲肯定不知最新進展,便當閒話說給她聽。
龍霖說,犯罪嫌疑人王金貴、王尋被拘押後,一早認罪並作偽證的王老太太得知訊息,情緒異常激動,大喊大叫說王老頭就是她一個人害的,不關兒女們的事,哀求警察把她孩子放了。
後來,聽說親兒子因為嫌棄自己,怕贍養自己,才特意報警抓的她,她當即心如死灰。
沉寂了不到一天,她要求重審,道出了更加令人心驚的內情。
王老太太說,她起先也沒想對丈夫下毒手。
毒人用的雷公藤也不是她先找來,是有一次王金貴跟父親吵架,吵完了之後直接到山上摘來煮水,罵罵咧咧的說:“這狗操的爛家庭,不如全死絕了乾淨。”
然後給自己和老父老母各倒一碗,預備共赴黃泉。
一家人面面相覷之際,他猛地又把所有毒湯砸了,氣沖沖收拾行李離家。
從那碗毒湯開始,一生善良忍辱負重的王老太太心態漸漸發生改變,農活之餘,她總愛琢磨山裡毒草的用法用量,跟人聊天聽人談話也愛關注這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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