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搭著的清麗女孩他知道,是柳青遲。
他還沒接管剝皮案的時候,她作為特邀技術員參與了無皮女屍的修復。
“嚴隊好早啊,”龍霖看見嚴昭,半是驚訝半是諷刺,“你還真來了!”
瞧了眼悠然坐躺椅上逗狗的柳庭深,她立即看出這是誰的主場,於是憋著笑正經地問:“查過我朋友啦?他是不是很有問題?我一直看他都有問題。”
嚴昭:“……”
這個在省內公安部出了名專業又勇猛的法醫,沒想到私下嘴這麼碎!
沒提起要查她朋友的時候,只看見她的瀟灑,昨天就說了那麼一句,就見識了她的怨婦做派。
“但凡跟案件有關的人,不論直接還是間接,該查的都要查,無一例外。”嚴昭義正辭嚴地說。
他今天雖然是奉令跑腿,但他始終是刑偵隊隊長,查案才是本職。
龍霖這時和善笑了:“像嚴隊這麼正義剛直的人,真是很難讓人不敬佩啊,你不是想見我朋友嗎,這位就是。”
她婉媚狐狸眼朝柳青遲一瞥,示意嚴昭。
昨晚嚴昭說這話時,她因個人原因很不爽,後來跟柳青遲說了,柳青遲罵她腦子進水,怎麼可以因為私人感情妨礙辦案?
彼時她說:“他查我我沒意見,查我朋友我就不爽。明明你和秦天幫了我那麼多忙,還要被當作嫌疑人對待,難受。”
柳青遲比她理性,知道對面人就是嚴昭,她表現友好。
今天,她和龍霖就是為這事來——跟柳庭深商量,讓他同意秦天配合,一起接受嚴昭的訊問。
沒想到竟在此遇上,倒也省事了。
柳青遲向嚴昭自我介紹,而後邀請他屋裡坐,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她必當全力配合。
說完,她走向柳庭深。
幾天未得見,她一見他就抑制不住地笑。
“和我們一起嗎?”她問。
柳庭深抓住她指尖,輕輕拉近,仰頭:“怎麼回事?”
他只遠端掌握著女友的行蹤,掌握不到她隱秘的行為和思想。
柳青遲捏捏他手指,說:“無皮屍案有了新進展,我們是案件關聯人,嚴隊長有話要問我們,其他的等會跟你說。”
客廳。
嚴昭開啟錄音筆,自己執筆,分別對柳青遲、秦天進行相關詢問。
他要親自觀察跟辦案警察有接觸的相關人員對案件的涉及程度,是否為兇手同夥,是否利用人際便利探知案情,是否有可疑表現等等。
三十天內如果沒有新線索,這起跨度長達十年的惡性殺人案件將會就此告結,沒有庭審,沒有宣判,受害者家屬的冤屈無處訴。
那是一個所有人都不甘心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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