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遲柳青遲一踏進家門,心裡油然生出一種感慨:我的命真苦!
親爹、活爹齊上陣,老天真是給配齊全了。
其他兩個都好應付,但是柳庭深……
看見柳庭深的那刻,柳青遲就知道,她的罪將不期而至。
看見她,他沒有表現得不高興,相反的,比平時要和顏悅色三分。
還端莊婉靜地朝她淡淡微笑:“回來了?玩一天餓了吧?快洗手吃飯。”
然而,瞭解他的都知道,鼻孔看人氣嘟嘟的柳庭深不可怕,平易近人甚至帶笑的柳庭深最是陰戾得沒邊。
果然,下一秒,他目光就直勾勾挑向她身邊的黑衣銀髮男。
“你朋友?怎麼不介紹一下?”柳庭深唇角勾笑,深邃眼底幽寒,如凝三尺冰。
柳青遲明明心臟都要僵化了,卻不得不平和回應,做那虛假的介紹。
金慕白也不讓人省心,看見柳庭深,當場問柳青遲:“這位坐著說話的男士看著有點眼熟,是柳小姐什麼人?”
柳青遲看了柳庭深兩秒,折中給出最尊重柳庭深的關係定義:“……親人。”
柳庭深聽了,眼中劃過一絲欣慰。
緊緊一絲。
隨後,柳青遲帶金慕白去洗手。
餐廳裡,美味佳餚擺滿長方形的餐桌,全是老柳的手藝。
他平時忙,不常做飯。
可一旦親自掌勺,且還是做九大碗,招待的必定是他看重的人。
他今天做了不止九大碗,不知道主要是為招待誰。
因為,他好像都挺看重的——勸菜時,一個都不冷落。
對金慕白:小白啊,你不要客氣,多吃點,到了叔家就當是自己家哈。
對柳庭深:庭深,你還在養傷,多吃的肉好得快。
對江嶼:小江,你比去年瘦了嘛,工作不要太拼命,身體才是本錢,好久沒吃叔家的飯了,多吃點啊。
……只冷落親女兒。
柳青遲覺得氣氛尷尬,埋頭默默吃飯。
柳青遲不知道,她避而不視的桌面上早已暗流亂湧——
頂著一頭銀灰長毛的金慕白裝得一副乖乖好模樣,與老柳天南地北地聊,說起國內的傳統文化,金慕白表達的見解完全不像他的外形會包涵的,比許多國內的年輕人還深徹廣泛,一點不覺得他是外籍人。
老柳是幹殯葬的,算是傳統行業資深從業者,同時也是手藝人,遇上金慕白,有的是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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