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方承猛然才意識到這茬,但便面始終保持冷然:“他想進我家門,不跪我家先人誰認?”
“媽媽,爸爸說的對,我要跪。”柳庭深誠懇語氣中透出幾分欣悅。
陳錦瞟了眼氣歪了嘴的丈夫,心中一笑,帶柳庭深過去。
柳庭深在柳青遲旁邊跪下來,想要去抓住她的手,她卻悄然縮開了,低垂的容顏扭到一邊,不讓他看見。
陳錦燃了一炷香過來,遞給柳庭深,示意他去給自己家這支的祖先上香。
奠了香,陳錦就不讓他跪了。
她悄悄跟準女婿說,老柳已經默許他進門了,叫他安心,不會再為難了。
他還這麼兇,肯定是在思考要怎麼對外處理這件事,畢竟家族裡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例子。
柳庭深沉思片刻,對老柳說:“爸爸,您不用擔心,我明天自己去跟族長說,一定不讓你難做。”
每聽見他喊一聲爸爸,柳方承不禁就心梗一下。
“柳青嶽那個性子,能聽你講道理?”柳方承說,“我懂錢和權在社會上的便利,但有些事不是社會地位可以平的,在我們這個家族中,族長才是最大的,如果還想在明柳村生活,想你和小遲的關係被認可,被祝福,就不能莽撞,拿你那套處事方法去解決。我輩分比他高,他多少要禮敬我,我會去跟他談。”
柳庭深還是不想麻煩岳父大人:“爸爸放心,他不會太為難的,時代已經進步了,那些所謂的規矩早就被法律推開,我想跟他深入談一談,他會變通的。”
柳方承無置可否。
他瞥了瞥從始至終從容自若的俊小夥,無奈地抹臉。
“明天再說。”他說。
起身走到柳青遲身後,他神色陡然比上一刻兇厲兩分:“慣的你,不捅簍子就不捅婁子,一捅就把天掀了,不跪倒明天別給老子起來!”
說完,轉身往臥室去了。
從事發到暫時平息,他除了罰柳青遲跪,一根手指頭沒動她,
這結果比柳青遲和陳錦的預想好太多,母女倆於是一句話也不再頂。
既然做了違背父意的事,罰就罰吧。
陳錦瞧了瞧女兒,又看了看桌上那些檔案,喟嘆連連,而後跟老柳走了。
年輕人的事讓年輕人自己處理。
夫妻倆回到臥室,坐在床尾凳上你瞅瞅我,我瞅瞅你,愁腸百轉。
“這個柳庭深……”老柳開了口,忽然竟不知從何說起。
想了想,他問:“我們是不是被他騙了?”
陳錦皺眉:“他騙你什麼,騙你當富豪他爹?那想被他騙的他人排隊要排到月球上去!今天在宴席上你沒看見,那一個個當官的都巴不得把自己女兒塞到小深懷裡去,吃相真是難看!什麼人嘛,搶女婿搶到我們明柳村來了!”
柳方承看著老婆,一整個大無語:“我跟你講真,扯那些做什麼!你剛才有沒有聽見那小子說要改姓入贅我們家?”
陳錦:“那不就是我們希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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