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橘子,但蘋果。梨與山楂卻是不少,柿子因熟透後過於綿軟,便被排除在外。
糖漿熬好後,她將精心處理過的水果,逐一浸入糖漿中,確保每一顆山楂。每一片蘋果與梨子都均勻裹上糖衣,隨後趁熱將它們串起。
再撒上一層炒得香噴噴的白芝麻,一串串整齊地擺放在潔白的搪瓷茶盤裡,紅豔豔的山楂糖葫蘆,黃澄澄。淺褐色的蘋果與梨子糖葫蘆,引得孩子們垂涎欲滴,就連傅梨花也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昔昔,你這手藝,真是太厲害了!」傅梨花讚歎道。
她回憶起小時候,曾隨爺爺去鎮上,見過有人扛著插滿糖葫蘆的草靶子,那時嘗過一回,之後便再未有過,這幾年又因各種原因,連見都見不到了。
江念昔笑著招呼:「快來嚐嚐,想吃哪種就吃哪種。」
在尋常人家,有了好吃的,往往捨不得一次做完,總是做一點點,讓兒子吃,女兒眼巴巴地看著,或者幾個孩子爭搶,男孩打架,女孩吵嘴,互不相讓。
但江念昔不願自家孩子也如此,因此無論做什麼,都儘量多做,若不夠分,她寧願不做,也不願孩子們因爭搶而吵鬧。
多了便隨便吃,少了就平分,在她這裡,沒有男孩吃女孩看的道理。
當然,小崽崽日常跟著她,從不缺吃的,只要醒著,江念昔總會為他準備些小吃,所以她吃東西時總是斯斯文文,不貪不快。
此刻,他正慢條斯理地插著一串糖葫蘆吃著,與旁邊大口咀嚼的傅冬陽形成鮮明對比。
傅冬陽吃得滿臉幸福,黑亮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裡嚼得糖漿嘎吱作響,「嗯,嗯,好吃,真是太好吃啦!我長大後要專門賣糖葫蘆。」
傅梨花打趣道:「你之前還說要做蛋糕呢。」
傅冬陽學著大人的語氣:「允許我做啥我就做啥,咱不挑!」
說著又往嘴裡塞了一個糖葫蘆,嚼得格外響亮。
傅冬青吃東西時總是顯得深沉,江念昔也不知道這習慣是怎麼養成的,或許是因為他爹總不在家,他總覺得自己是一家之主?
江念昔催促傅梨花也吃,同時不忘提醒他們:「吃完了記得刷牙,不刷牙不許睡覺,不然牙齒爛了可疼了。」
給徐嵐的糖葫蘆則不用串起來,只等糖漿涼透凝固後,一顆顆裝進油紙袋即可。
傅冬陽抓著一串跑了出去,這孩子自從江念昔對他們態度轉變後,便越來越不藏著掖著,再也不見小時候的彆扭模樣,整個人都顯得舒展飛揚,有點好吃的就要出去顯擺一番。
反正,不饞哭幾個小孩子,他就覺得不滿足。
江念昔說過他幾次,他也不往心裡去。
有些話,說得再多也不如自己經歷一次來得深刻,才能長記性。
晚飯後,傅梨花繼續織帽子和圍巾。
江念昔憑著記憶,將針法和起針方法教給傅梨花。
這幾天,傅梨花就像著了魔一般學習,中間還織錯過,不想湊合又拆掉重織。
不過,編織這種事兒,只要有興趣,學會後便會越織越熟練,因為就是不斷重複針法,織個幾百針後便會非常熟練,到最後很多人不用看都能織得不錯。
等江念昔第二天醒來時,發現棗紅色的圍巾和帽子已經織好,帽子上還釘了一個小崽崽拳頭大小的絨線球。
常規款式的帽子,比較長,可以把額頭那裡捲起來,既好看又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