癩子媳婦兒就悄悄跟著傅雙雙去,發現傅雙雙沒回家,反而往村後頭河邊去。
癩子媳婦兒是村裡有名的破落戶,好吃懶做,偷奸耍滑,最喜歡佔人便宜、偷聽牆角說人閒話,誰家有點八卦要是她不知道那能急死她。
她和江念昔罵過架,今兒聽傅雙雙說漏嘴,她直覺事兒沒這麼簡單。
這兩天傅雙雙跟丟了魂兒一樣,肯定有事兒!
此時的夏家溝大隊,徐文彬正和一幫社員在地裡鋤地,瞅著日頭一點點地往西去,他原本那顆堅硬的心就開始七上八下。
那幾個血字讓他受了不小的刺激。
昔昔是個嬌弱的女孩子,怕疼,割破手指寫字……他不敢想,一想心尖就劃過一絲銳疼。
可他知道自己不該多想,不管當初如何,現在她已經結婚有孩子。
他不能去,一步錯步步錯,到時候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害了她也害了自己。
可隨著日頭越來越低,身邊的社員們開始盼著下工回家的時候,徐文彬就知道約定的時間很快到了。
他機械地想,夏天6點多日頭還高著,6點半就差不多落山,7點天還亮著,7點半開始黑,8點就黑透了……
他心亂了。
6點左右的時候,生產隊長吹哨下工。
徐文彬拄著鋤頭,往西看了一眼日頭,不能去。
“哥,你發什麼愣啊,回家啦。”徐妹喊他。
徐文彬回神,“太熱了,我去洗個澡,你先回。”
徐妹抿了抿唇,“哥,傅雙雙跟你說啥了?是不是江念昔?”
徐文彬:“別瞎說,沒有的事兒。”他把鋤頭交給妹妹,自己大步離去。
而徐大棒下午就沒正經上工,4點不到他就回家捯飭。
如果不是夏天太熱,他能把過年的衣裳拿出來穿上,因為那件比較新。
他把自己裡裡外外洗刷乾淨,鬍子颳得乾乾淨淨,還偷摸抹了一點女人們冬天剩下的雪花膏。
一股子廉價的香精味兒,被汗水一浸,更是難聞,他卻美得不行。
不到6點的時候他就背上一個布包,揣上三個番茄,兩根黃瓜,到時候和傅雙雙一邊談情一邊吃。
他尋思著說不定兩人還能發生點啥,又拿了家裡最好的一條毛巾,說是好也就是破洞少點,還囫圇著,天長日久也擦得黑乎乎的。
他跟老孃說要去河邊洗澡納涼,就一溜風地跑了。
他滿心歡喜雀躍,老子打了25年的光棍兒,今兒終於要有女人啦!
傅雙雙也沒騎車,就那麼拎著鋤頭挎著一個柳條籃子往河邊去,碰見人就說刨知了猴兒或者挖點苦菜回家煮水敗火,免不得又要抹黑江念昔一下,說她不好好帶孩子,只知道自己享福。
江念昔之所以在下河村名聲那麼壞,傅雙雙居功甚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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