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鐵皮盒子跑下車,將鐵皮盒往江念昔手上一放,說道:“吃藥吃糖,就不苦了。”
江念昔笑道:“謝謝小崽崽,你給我留一塊就好,多了娘怕蛀牙。本來就感冒了,再吃得牙疼,那可就虧大了。”
小崽崽一聽,覺得也有道理,便挑了一顆自己最喜歡的水蜜桃口味兒的糖果放在江念昔手上,留著讓江念昔吃藥的時候含在嘴裡。
方陽在一旁顯得十分尷尬,他沒想到自己都自報家門了,江念昔還對他如此冷淡。
隨即,他心中便湧起一股惱火,覺得江念昔不識抬舉。
自己從縣城跑到這鄉下土不拉幾的地方,還對她如此熱情客氣,她居然不領情,對自己如此冷淡。
要不是看她是個女人,還長得那麼嬌氣漂亮,他早就粗聲惡氣地吆喝她了。
當然,這也只是想想而已。他還指望從江念昔這裡得到好處呢,自然不敢真的對她無禮。
江念昔看了方陽一眼,說道:“方同志,很抱歉,我病著呢。
你先回去和蘇經理說一聲,這裡一切正常,都沒問題。
要是有問題,就讓她給我們生產隊打電話,現在我們隊裡方便得很。”
方陽見她油鹽不進,心中有些不爽。
他怎麼可能無功而返呢?
他笑道:“江同志,我覺得你還是應該認清形勢。”
江念昔問道:“這是什麼話?”
方陽一改之前謙卑討好的神態,變得倨傲起來。
他昂首挺胸,抬起下巴,用鼻孔對著江念昔,說道:“供銷社是誰說了算,江同志應該弄清楚。”
江念昔不客氣地說道:“供銷社是國營單位,是公有資產,是政府說了算。你覺得是我沒弄清楚還是你沒弄清楚?”
過來給我施壓,你算老幾啊?
我根正苗紅,只要沒犯叛國罪,沒殺人放火,政府就不會怎麼著我。
一個供銷社的副經理,我會怕?
方陽預設自己是蘇子晴的人,結果又前後態度迥異,江念昔怎麼還不知道他是誰的人呢?
劉副經理的人唄。
這估計是和蘇子晴打擂臺,打到自己這裡來了。
拉攏不成就想威逼嗎?
中間是不是少了個利誘環節?
這方陽不行,一看就沒什麼水平,江念昔自然更不忌憚。
江念昔除了剛穿來那段時間要對付老顧家人,比較兇悍以外,其他時候為人都很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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