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王爺恕罪,妾身說句犯上的話。王爺可曾問過小妹,如今有了家人,她可還願意回到京城。”
剛說完,或許是知道自己冒犯,轉而起身,換了話題,對著衛玹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妾身今日斗膽,以長姐的身份,求王爺一件事。”
“喻家上下,為晉王驅使,是我作為喻家主的選擇,無關其他。”
“只是小妹,若她不情願,請您看在純妃娘娘和家母數十年的情分上,放過她。”
“讓她和離也好,讓她假死也罷,讓她以任何身份、去任何地方,過任何日子都行,只要王爺肯放她一條生路,喻家上下,永遠記得這份恩情,世世代代,絕不敢忘。”
“王爺大可放心,妾身身體康健,三妹歷練有成,喻家未來幾十年,都會是您在江南絕對可靠的盟友,任憑王爺驅使,絕無二話。”
她說完,拂身叩首,額頭觸及地面的聲音,像一聲悶雷。
手臂被人托起,衛玹直到讓她站立後才出聲。
“本王從未懷疑過喻家的忠心,忠心與否,也不需要透過女兒來衡量。”
“她是本王妻子,拜過天地,告過祖宗的。喻家主需要承諾,本王也可以給,只要她還願意與我回京城,這一生,我衛玹不會再有旁人,通房、侍妾都不會有,喻家祖訓的規矩,作為她的夫婿,理應遵守。”
喻疏月抬頭,目光通紅。
喻家的祖訓,凡是喻家子女,一生只得一人,只有死別,沒有生離,若是做不到,則被剔除族譜,再不是喻家人。
他們談話的地方在院子中央,喻疏儀還是不放心,回去後又去找了姜持盈,兩個人聊著聊著,就到了院子裡來。
遠遠看著兩個人,姜持盈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慢著,大姐姐還能吃了你這位夫君?”
喻疏儀一把拉著姜持盈,不讓兩個人過去打擾他們。
“三姐姐,大姐姐和衛玹,是不是在聊我去留的事啊?”
喻疏儀往前站了站,似乎想要遮住遠處的兩個人,想了想又挽著姜持盈,帶著她轉身往自己院子裡走。
“盈兒,姐姐問你一句話,你老實與姐姐說好不好?”
姜持盈知道躲不掉:“好,姐姐你說。”
“你好不容易回來了,往後……就跟姐姐留在江南好不好?母親如今在家中休養,無需外出,大姐掌家,平日裡也不常離開江南,我偶爾出遠門,但家裡總是有人陪你的。還有婉娘,你若是不放心,也可將你在京城收養的孩子接到這兒來,與婉娘一同上學。”
她說了那麼多,還是捨不得姜持盈才剛回來,就要回到京城那個虎狼窩去。
姜持盈看著她的眼睛,眼裡帶著水霧,眼底確實灼熱的,幾乎是懇求的目光。
“你在京城吃了那麼多苦,”喻疏儀著急,“姐姐真的不願意你再回去,如今儲君未立,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你的夫君一看就不是願意放棄一切的人,可姐姐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你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