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紀言沒有給海軍喘息的機會,繼續拆開第二個檔案袋,從裡面取出一本被燒掉大半的賬冊。
賬冊的封皮燒掉了一半,內頁多處被水漬和菸灰覆蓋。
其中一頁的抬頭寫著“諮詢費”,旁邊的數字是鉅額數目,收款方被燒掉了一部分,但就是能看清“影佑禎昭”西個字。
海軍少佐有些失態,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沿上,大聲說這是偽造的,兒玉機關沒有這樣的賬冊,影佑中將在任機關長期間也從來沒有收取過什麼諮詢費。
周紀言抬起頭看著他,“你說這本賬冊是偽造的,有什麼證據嗎?如果沒有,調查組會如實記錄你對物證的無據質疑,並將此作為調查結論的參考。”
海軍少佐一下子啞火了。
周紀言繼續拆開第三個檔案袋,從裡面取出一個裝著打火機的證物袋,放在會議桌上。
打火機是黃銅質地,表面刻有海軍陸戰隊的錨鏈徽記,經過高溫烘烤,徽記邊緣微微變形,但整體儲存完好。
藤原澈適時講解:“這枚打火機是在起火點附近的窗臺上發現的,陸軍遇難的三名軍官,座位就在這個窗臺邊上。”
海軍少佐還站在那裡,臉色鐵青。
看著那三份鐵證,他心裡都開始發虛,琢磨著怕不是真的是自己這邊的人策劃的。
周紀言開始做最後的總結:“一號證據證明兒玉機關向料亭提供了非法軍需燃油,二號可以說明影佑中將生前知曉了兒玉機關的某些秘密,而三號證據所屬的單位恰好也指向海軍。
綜合這些,我可以認為料亭火災並非簡單的意外,也不是所謂的紅方襲擊,而是有預謀的滅口行為!”
海軍少佐急促地呼吸著,嘴唇微微發抖,說不出話來。
周紀言還在追著殺:“那麼我進一步推測,兒玉機關之所以要滅口,是因為影佑中將發現了一些證據,準備帶回陸軍省。
兒玉機關急於滅口,買通了料亭內部的工作人員,在送別宴當晚於廚房和松之間縱火。”
他說完這些話,靠在椅背上,平靜的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所有人。
海軍少佐咬著牙,半晌憋出一句“我需要向司令部請示”,然後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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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周紀言帶著藤原澈去了76號的特別行動動隊辦公室。
辦公室角落有一處用於監聽截獲電臺訊息的裝置,桌子上擺著一臺老式短波接收機,配一副的耳機和一套自動記錄儀,能截獲魔都上空所有未加密的電臺訊號。
這臺裝置也是周紀言從梅機關划過來的,平時用來監控碼頭區和虹口的可疑電臺。
現在陳良正坐在接收機前面的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監聽記錄紙,臉色有些怪異。
周紀言和藤原澈推門進來,他站起來點了下頭,算是打了招呼。
“你之前彙報說截獲了一封紅方的關鍵密電,是什麼內容?”
周紀言走到接收機前面,看了一眼那臺亮著綠色指示燈的短波接收機。
“嗯......就是這個。”陳良把翻譯過後的紙遞過去。
三天前,藤原澈找到陳良,請他幫忙偽造一封密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