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長很快發現了異常，某個週五的下午，他把藤原澈叫進了辦公室。
“藤原君，”高橋的語氣仍然是那種溫和的長輩口吻，“這個月的行動抓了十九個人，按理說移送應該至少有十幾份才對，但我這邊只收到了七份申請，剩下的呢？”
藤原澈站得筆首，“課長，剩下的人還在審訊中。其中有幾個人的口供前後矛盾，我懷疑是在替紅方打掩護。還有幾個人可能涉及梅機關正在追查的另一條線索，我暫時不能移交。”
課長的眉毛微微抬起。“梅機關的線索？你說的是機關長的案子？”
“是。”
課長沉默了幾秒。
“藤原君，”他靠在椅背上，“你哥哥是少將，你是少佐，你們藤原家很有前途。
但我想提醒你，防紅課的工作有它自己的規矩，紅方不會因為你扣著人不放就自己跳出來自首。有時候，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
“我明白，課長。”
“唉，你不明白。”課長搖搖頭，“矢野跟我彙報了，你這個月看了很多舊檔案。那些檔案上的事，不是你這個級別的軍官該操心的。
管好你自己的案子，把移送人數湊齊，這才是你的本分。至於那些舊賬，不需要你翻。”
他站起來拍了拍藤原澈的肩膀，帶著刻意的親熱。
“不要總學你哥哥，你哥哥有他的本事，但你把他的本事學一半就夠了，剩下的那一半太危險。”
藤原澈走出課長辦公室時，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
課長在警告他，懷疑他在管不該管的閒事。
矢野，好樣的，這麼喜歡打小報告。
藤原澈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他需要一個更長遠的辦法。
.
當天晚上吃過晚飯，藤原澈和周紀言說起這件事。
“課長找我談話了。”藤原澈開門見山，“他讓我不要管檔案上的事。”
周紀言倒是沒有表現出過多驚訝。
“不奇怪，你一首翻檔案很容易引起注意。”他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推到藤原澈面前，“明天梅機關會發一份通知，要求特高課調閱過去兩年的全部移送記錄，理由是配合兒玉機關走私案的財務審查，這樣你的翻檔案行為就名正言順了。”
藤原澈拿起檔案看了看，“這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你求我救人的之後的幾天。”周紀言靠在椅背上，“我提前做了掩護，但課長的警告你要當真。接下來你在防紅課的任何動作都要小心，尤其是關於移送這件事。”
藤原澈沉默了一會兒，問道：“那配額怎麼辦？就算我把這個月拖過去，下個月、再下個月呢？我拖得越久，缺口越大，最後他們還是會找別的來源補齊。”
周紀言最近也是在忙這件事，他翻開桌上那份從碼頭倉庫搜來的兒玉機關賬冊，翻到某一頁，用手指點著一行字。
“你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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