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讀者朋友@幾曾昨日下雪之時 於2026.08.15 20:417打賞的“大神認證”禮物,啵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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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周紀言又去了一趟亭子間,果不其然收到了回信,信上和他約定15號聚餐,西人先在亭子間匯合,之後再一起去飯館。
阿婆把信遞給他,又逗了逗腳邊那隻黑貓,問:“周先生過年回不回老家啊?有沒有打算結婚了?快三十也該收收心了,成個家。”
周紀言笑著回答她:“我留在魔都,跟朋友一起過年。老家那邊我己經訂婚了,您放心。”
阿婆覺得格外欣慰,“好啊,好起來了,有個家就好。”
可惜事情並沒有變好,世事偏生不如人願。
1月12日,李遠在楊樹浦電廠被憲兵隊特高課抓了。
事情發生得很突然,因為戰時消費特稅開徵,電廠工人的工資降了又降、折了又折,連戶口米都買不起了。
幾個車間的工人推舉李遠和另外兩個師傅去和廠方交涉,李遠是震旦的大學生,說話有條理,在工人里人緣好。
他原本也是不想出頭的,但推來推去,誰也不敢去,他就站出來了。
他拿著工人們寫的一封請願書去見廠方代表,話剛說了一半,兩個穿便衣的人從旁邊走出來,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廠方代表則後退一步,別過臉去。
特高課的人只說“破壞電力設施嫌疑”,就把他拖出了門。
李遠被帶到了憲兵隊的看守所,兩個憲兵隊的人負責審他。
他們問得並不高明,翻來覆去就是“誰叫你去的”“你們背後有沒有人指使”“電廠裡有沒有通渝的人”。
李遠咬死了說自己只是幫工友討工錢,別的一概不知。
他們沒搜出任何證據,打了幾記耳光,也沒問出什麼東西,看起來是放棄了。
第二天傍晚,牢門被開啟,憲兵把他帶出去,摘了手銬,往大門外一推。
年輕的特高課便衣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冷冷地說:“滾。”
李遠現在還算體面,臉上挨 了巴掌,但沒有傷筋動骨,衣服雖然髒了點,但還好好地穿在身上。
他慢慢走下臺階,只覺得奇怪,憲兵隊就這樣輕易放過他嗎?但轉念一想,他們也只是隨便抓人,沒什麼證據,放了他也是應該的。
李遠不知道,他從憲兵隊大門離開之後,身後跟上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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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人離他十幾步遠,默不作聲地跟在李遠後面。
晚上下了一點細雨,柏油路面溼得發亮。
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往哪走。
回工人宿舍?他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回去,事情不會就這麼完了。
。錢帶沒候時的抓被,空空面裡,袋口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