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佑實肯定是不願意的，可又不敢明著反抗。
“那些字畫您不打算留在藤原家，是擔心軍部哪天一道命令，把您珍藏的東西全部獻納上去，我理解的。”
周紀言善良地給了二叔一個臺階下，“但寺廟己經不安全了，它們早晚會換一個主人。”
藤原佑實的肩膀塌了下去，緩緩地坐回原位，“……那就聽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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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搞定了，周紀言又轉向三叔。
“三叔，上個月的軍需物資採購款是八十萬，但您報給軍部的價格是市價的西倍。請問差價去哪兒了？”
藤原義信的臉色“唰”地變了，“你胡說什麼，那是正常的貿易差價！”
他的心在胸腔裡狂跳。
八十萬日元，那是他從家族賬房裡挪出來的，先做成軍需採購，再做成運輸損耗，最後流進他在神戶的一個空頭商號。
他抬起眼，對上週紀言那雙平靜得過分的眼睛，忽然生出一種惡寒。
“正常的差價，不需要透過黑市走三道手。”周紀言的眯起眼睛，“三叔，您買了八十萬的橡膠和奎寧，賣給了誰，我現在不說破。如果軍部明天來查賬——”
“夠了！”藤原義信猛地打斷他，“你想怎麼樣？”
“八十萬的虧空，我可以替您平在公產的賬裡。”周紀言終於說出自己的打算，“但前提是，橫濱倉庫裡那批貨，也一併走我的渠道運去魔都。”
藤原義信貪就貪了，周紀言不替藤原雄一心疼，他現在的目的是掏藤原家的錢去補貼華夏那邊，俗稱崩老頭。
崩多崩少都是他的一份心意。
最後，周紀言看向姑姑藤原青。
藤原青的嘴唇己經咬破了。
“姑姑，九條家的鑽石和紅寶石，您能帶出來多少？”
藤原青的丈夫就是九條家的，因此九條千代才會嫁給藤原宗介，互相通婚。
藤原青猛地抬頭，眼睛裡全是驚恐：“你……你是想……”
“戰敗之後，盟軍第一個清算的就是五攝家，您覺得我們家和九條家誰能倖免。”
周紀言循循善誘，“姑姑，您這不算偷，如果戰敗，那些珠寶就是您的保命錢。萬一運氣好勝利了，您什麼樣的珠寶買不到，沒人會在意現在這一些珠寶的去向。”
藤原青低下頭，緊緊抿著唇。
她其實有許多鑽石和紅寶石，是她出嫁時陪嫁的，按規矩，是她個人的“持參金”，即便夫家敗落也是動不得的。
可是去年冬天，九條家為了填補在華族的虧空，幾次三番暗示她獻納，她又怕又恨。
要是真的戰敗了，她肯定保不住這些，還不如現在就讓藤原紀言送走。
“放心吧，到了魔都我就幫您換成美元，存在滙豐裡。如果九條家問起來，您就說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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