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醒！俺不要醒！”孫悟空像個耍賴的孩子一樣大喊著，“俺不要當齊天大聖了，俺想留在方寸山，挑一輩子的水也好！大師兄，師父，你們別丟下俺一個人！”
周玄對著他笑，“悟空，不要妄自菲薄，你瞧這些日子，大師兄不在，你也做的很好。”
“不，不，大師兄——！”
孫悟空猛地向前撲去，卻只撲了個空。
最後一點青色的光斑在他指尖消散，化作一縷清風，拂過他的臉頰。
靈臺方寸山的一切都在瞬間崩塌，化作無盡的黑暗。
“呼——”
孫悟空猛地睜開眼。
眼前沒有斜月三星洞，沒有師父的講經臺，只有金平府郡侯閣樓上冰冷的琉璃瓦，和一輪掛在天邊的殘月。
酒罈子己經空了，東倒西歪地滾在一旁。
夜風一吹，帶著刺骨的涼意，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是夢。
可那山間的松香，那炸豆腐的酥脆，那大師兄袖口淡淡的檀香味，那師父洞穿一切的目光……
一切都真實得像是昨天才發生過。
孫悟空使勁晃了晃腦袋，試圖將那股煩悶甩出去，卻怎麼也辦不到。
乾坤袋裡，師兄留給他的桃子還剩十個。
好在還有十天師兄就回來了。
“還沒睡？”
一個溫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孫悟空回頭，看見金蟬不知何時己站在他身後，身上只著一件單薄的僧衣，手裡拿著一件厚實的披風。
“睡不著。”孫悟空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別過頭，不想讓金蟬看到自己眼中的迷茫。
金蟬也不多問，走上前，將披風輕輕搭在他身上。
“夜深了，寒氣重。”
孫悟空身子一僵，“俺老孫水火不侵，刀槍不入！”
這個動作，這句關心，和夢裡大師兄為他披上道袍的溫暖，悄然重合。
“做了什麼夢？”金蟬問道。
“你怎麼知道俺老孫做夢了……你剛剛都聽到什麼了？”孫悟空悶聲問。
“不過聽到一些胡話。”金蟬在他身邊坐下，看著遠方漸漸泛起魚肚白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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