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到講道結束，眾師兄都散去了，他才被輕輕搖醒。
“悟空，悟空，醒醒，回屋睡了。”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大師兄，睡眼朦朧地問：“大師兄，俺又睡著了？俺入學這麼久什麼也沒學，是不是很沒用？”
周玄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他伸出溫暖的手掌，輕輕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輕聲說，“你才上山多久？慢慢來。”
“悟空，慢些成長不著急，有大師兄在……”
那些日子平淡，卻又充滿了希望。
突然之間畫面一變。
高臺之上，菩提老祖身穿道袍，手持拂塵，雙目微闔，寶相莊嚴。
師父……師父！
孫悟空在心中默唸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下來。
他多想衝進去，像當年一樣，跪在師父面前，撒個嬌，耍個賴，聽師父的教誨。
可他不敢。
他知道這是夢，可他又怕驚擾了這場夢。
就在他痴痴地望著時，高臺上的菩提老祖，彷彿感應到了什麼，那雙微闔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孫悟空渾身一僵，如同被師父抓到逃課的頑童，手足無措。
“悟空，你這猴頭，又在走神了。”
師父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他一個激靈，連忙站起來，惹得滿堂師兄鬨笑。
“師父，俺……俺在聽呢！”
“哦？那你且說說，為師方才講了什麼？”
他支支吾吾，一個字也答不上來，一張毛臉憋得通紅。
“師父……弟子……”孫悟空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罷了，為師知你心中有惑，有怒。”菩提老祖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你戰天鬥地，一路西行，看似風光無限，實則，不過是棋盤上，一顆身不由己的棋子罷了。”
孫悟空聞言，心中劇震。
“棋子？”
“你以為你跳出了三界，不在五行中，便真的自由了麼？”
菩提老祖輕輕搖頭，“天道之下，皆為螻蟻。聖人之下，皆為棋子。你所見的，不過是他們想讓你見的。你所戰的，不過是他們允許你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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