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您的意思是，只要俺和師兄集齊了那些碎片，就能把您救出來？”
“可以這麼說。”
“那還等什麼！”孫悟空一躍而起，抓耳撓腮，急不可耐，“師父，下一塊碎片在哪？俺老孫這就去取！”
菩提老祖卻搖了搖頭，臉上多了一絲凝重。
“不急。在去取下一塊碎片之前，為師要先考一考你們。”
他看著眼前的兩個弟子，一個靈動如火，一個沉穩如山。
“若有朝一日，你們集齊了所有碎片，擁有了那重塑天地的力量，你們……想做什麼？”
孫悟空第一個搶著回答，他站起身，挺起胸膛，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道：“這還用問！俺老孫要是有了那本事，第一件事，就是把師父您從那天外天給接回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然後，俺要回花果山，俺要讓所有的猴子，都能吃上最大最甜的桃子，喝最甘醇的猴兒酒，快活逍遙，誰也管不著！”
他說得興高采烈，彷彿己經看到了那樣的場景，金色的眸子裡閃著光。
菩提老祖靜靜地聽著，臉上帶著微笑，不置可否。
他轉頭看向周玄。
“玄兒，你呢？”
周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很多。
想起前世在病床上，透過窗戶看到的、遙不可及的藍天。
想起初到這個世界，面對滿天神佛皆為棋子的無力與憤怒。
想起獅駝國那十萬被當做養料的冤魂。
想起滅法國那些被改造成機械，失去自我的百姓。
想起了花果山上，那些被靈山佛兵屠戮後，倖存下來的、眼神里充滿恐懼的猴子。
想起了孫悟空、哪吒、楊戩……那些與他並肩作戰的兄弟。
周玄緩緩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平靜。
“弟子不知。”
這三個字，讓孫悟空都愣了一下，不解地看著他。
“師兄，你怎麼會不知道？”
周玄沒有理會孫悟空，只是看著菩提老祖，繼續說道：“弟子曾想過，若有朝一日能回去，便再無遺憾。也曾想過，若能手握乾坤，便要將這不公的天道，砸個粉碎。”
“但現在，弟子覺得，這些都不對。”
“世界是什麼樣子，不該由一個人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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