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周玄連手指頭都沒動一下，就把西個膀大腰圓的壯漢震飛出去，這等手段，簡首比變化之術還要讓人熱血沸騰。
周玄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孫悟空那抓耳撓腮、急不可耐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斜月城街道兩旁的紅燈籠隨風搖曳，昏黃的光暈灑在周玄青色的長衫上，將周玄襯托得宛如謫仙降世。
“想學？”周玄挑了挑眉。
“想學！做夢都想學！”孫悟空把頭點得像搗蒜一樣，湊到周玄跟前。
“這叫‘勢’。”周玄雙手負在身後，沿著喧鬧的街道繼續往前走。
周圍的凡人商販還在賣力地吆喝著，糖人、脂粉、烤肉的混合香氣在空氣中瀰漫，但周玄的聲音卻清晰無比地傳入孫悟空的耳中，彷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嘈雜。
“勢？”孫悟空愣了一下，趕緊邁開毛茸茸的腿跟上，“啥是勢？”
“勢，乃心之所向，意之所至。”周玄耐心地解釋道，“你修為到了地仙境，體內的法力己經初具規模。”
“但法力只是水，如何將這盆水潑出去，甚至讓這盆水變成驚濤駭浪，靠的就是‘勢’。”
“剛才我並未動用多少法力，只是一種精神上的威壓。那些凡人沒有修為，自然承受不住。”
孫悟空似懂非懂地撓了撓後腦勺，猴臉上滿是糾結：“怎麼才能練出這什麼‘勢’？”
“練不出來。”周玄搖了搖頭。
“啊？”孫悟空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耷拉著腦袋，“師兄，你又拿俺老孫尋開心。”
周玄停在一個賣字畫的攤位前，隨手拿起一幅山水畫看了看，“當你心中無所畏懼，當你能看破萬物表象，當你站在那裡，就覺得自己是這片天地的主宰時，你的‘勢’自然就成了。”
“你現在猴性太重，心猿意馬，靜不下心來，自然施展不出。”
孫悟空撇了撇嘴，嘟囔道：“俺老孫本來就是猴子。”
周玄啞然失笑，放下畫卷，屈指在孫悟空的腦門上彈了一下：“所以帶你下山，就是為了讓你看看這紅塵永珍，磨礪你的心境。”
夜風微涼，兩人並肩走在回方寸山的山道上。
“師兄，咱們今天在考校上落了清月的面子，他會不會找咱們麻煩？”孫悟空突然問道。
“他若是個聰明人，就該把這口氣嚥下去。”周玄的語氣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他若是不長眼，非要湊上來找死……”
周玄的話還沒說完，孫悟空突然停下腳步，耳朵豎了起來，目光警惕地看向山道旁的一片密林。
“師兄，林子裡有人！”孫悟空低聲說道。
周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玄早就察覺到了林子裡的氣息，只是懶得理會罷了。
“不用管他，一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罷了。”周玄故意提高了音量。
密林深處，清月死死地咬著牙，雙拳緊握，指甲再次陷入了掌心的肉裡。
清月本來是想暗中跟蹤周玄和孫悟空，尋找機會報復，卻沒想到周玄的感知如此敏銳，而且言語間根本沒把清月放在眼裡。
“孫悟空！你們別太猖狂！”清月在心中瘋狂地咆哮，“明日師父開壇講道，我定要讓你們在全門派面前顏面掃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