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孫悟空仰起頭，看著周玄的側臉，好奇地問道：“師兄，你說明天師父講道，會講些什麼？俺老孫最怕聽那些文縐縐的經文了，聽了就打瞌睡。”
“明天，講的是‘道’。”周玄摸了摸孫悟空的腦袋，眼神深邃。
“道？道是什麼？”孫悟空抓了抓耳朵。
周玄抬頭看向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緩緩開口：“道，就是你……”
次日清晨，方寸山主峰的鐘聲悠揚響起，連響九聲，這是菩提老祖開壇講道的訊號。
斜月三星洞的數百名弟子早早地聚集在講道廣場上，按照入門先後和修為高低，整齊地盤膝坐在蒲團上。
清月坐在最前排的核心位置，臉色陰沉，眼神不時向後方瞟去。
“死猴子，昨天讓你出盡了風頭，今天講的可是無上大道，我看你這不學無術的畜生怎麼過關！”
不多時，菩提老祖手持拂塵，身披八卦道袍，如同一縷青煙般憑空出現在高臺的法座上。
老祖目光平和地掃過全場，廣場上頓時鴉雀無聲，連落葉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今日，吾講天地造化，萬物生滅之道。”
菩提老祖一開口，聲音便如黃鐘大呂，首擊眾人神魂。
老祖講的道法深奧無比，從混沌初開講到陰陽五行，字字珠璣，舌綻蓮花。
半空中隱隱有金色的符文閃爍，周圍的靈氣也隨著老祖的講述而劇烈波動。
前排的弟子們一個個聽得如痴如醉，有的甚至當場頓悟，修為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而坐在後排的孫悟空，卻如坐針氈。
孫悟空生性好動，最煩這種枯燥的理論。
聽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孫悟空就開始左搖右晃，眼皮打架，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小雞啄米一樣。
周玄坐在一旁，看著孫悟空這副模樣，既沒有出聲呵斥，也沒有推醒孫悟空，只是靜靜地注視著。
“這猴子，果然不是聽經的料。”周玄心中暗笑。
就在這時，菩提老祖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老祖目光深邃地看向下方，緩緩開口道：“吾適才所講‘無中生有，有歸於無’，爾等可有感悟？若有不明之處，可當面提問。”
全場安靜了片刻。
清月眼珠一轉，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大聲說道：“師父，弟子愚鈍。”
“這‘無中生有’弟子尚能理解，猶如法力化形，變幻萬物。”
“但‘有歸於無’，既然己經存在，為何又要歸於虛無？這豈不是否定了修行的意義？還請師父解惑。”
清月這番話問得頗有水平，既展現了自己對前半段的理解，又提出了一個極具探討性的問題，引得周圍弟子紛紛點頭稱讚。
菩提老祖微微頷首，正準備解答，清月卻突然話鋒一轉，目光首指後排還在打瞌睡的孫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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