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不過是仗著點小聰明變了個蚊子，真以為自己是天才了？”
“畜生就是畜生，哪裡聽得懂無上大道！”
清月心中狂喜，臉上卻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悟空師弟！師父在此講道，你怎敢如此怠慢！”
孫悟空被周圍的嘲笑聲和清月的怒喝聲驚醒，猛地睜開眼睛，茫然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咋了？開飯了？”
“放肆！”清月厲聲喝道，“師父問你，何為‘有歸於無’！你若答不上來，便是藐視師門，理應重罰！”
孫悟空愣住了，抓著腦袋，急得滿頭大汗。
孫悟空剛才光顧著做夢了，哪裡知道什麼“有歸於無”。
孫悟空求救般地看向周玄，周玄卻只是給了孫悟空一個鼓勵的眼神，輕聲說道：“想想我昨晚跟你說的話。”
孫悟空猛地抬起頭，金色的眼瞳中爆射出兩道精光。
他站起身，一腳踩在蒲團上，指著清月的鼻子大聲說道：“你這長著人樣的蠢貨，連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還敢來問俺老孫！”
清月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潑猴！你倒是說說，何為‘有歸於無’！”
孫悟空將一塊石頭，高高舉起：“你看這塊石頭，它現在是‘有’，對不對？”
清月皺著眉頭：“一塊破石頭，自然是‘有’。”
“錯！”孫悟空首接將那塊石頭捏成了粉末。
粉末隨風飄散，消失得無影無蹤。
“現在，它還在嗎？”孫悟空盯著清月。
“它被你毀了，自然不在了。”清月冷哼道。
“又錯！”孫悟空急得抓耳撓腮，大聲說道，“它雖然碎了，散了，但它變成了風裡的灰，變成了地上的泥！”
“它沒有消失，它只是換了個樣子！”
“砸碎了石頭，法力沒了，但石頭碎了，這就是‘有歸於無’！”
“無，不是什麼都沒有，無，是無處不在！”
孫悟空這番話，用詞粗鄙，毫無文采可言，甚至邏輯都有些混亂。
但當孫悟空說出“無，是無處不在”這幾個字時，高臺上的菩提老祖微微睜大了眼睛。
整個廣場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準備嘲笑孫悟空的弟子，此刻都愣住了。
他們雖然覺得孫悟空在胡言亂語，但仔細一想，卻又覺得這糙話裡，似乎蘊含著一種極其霸道、極其透徹的真理。
清月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好！好一個‘無處不在’！”菩提老祖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如春雷滾滾，震散了天空中的雲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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