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大典後的第三天。
方寸山的清晨，鐘聲悠揚。
早課結束，眾弟子三三兩兩結伴走向膳堂。
自打講道那日孫悟空用一句“有歸於無”震住全場，他在斜月三星洞的待遇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走在路上，總有幾個師姐忍不住湊過來，往他懷裡塞幾顆紅彤彤的靈果，順手揉一把他金黃的猴毛。
“悟空師弟，這是師姐剛摘的朱果，甜著呢。”
“悟空師弟，下課來後山玩呀。”
孫悟空抱著一堆果子，咧嘴傻笑，尾巴在身後甩得飛快。
他本就生得靈動，如今褪去了初來乍到時的拘謹，那股子山大王的機靈勁兒全冒了出來，惹人喜愛。
“師兄，這方寸山的人，比花果山的猴子還熱情哩！”
孫悟空咬了一口朱果，含糊不清地衝身旁的周玄說道。
周玄雙手攏在袖子裡，步履平緩：“那是你憑本事掙來的。”
“修行界，達者為尊。你若還是個劈柴的雜役，她們只會嫌你掉毛。”
孫悟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三兩口吞了朱果，連核都沒吐。
兩人邁入膳堂。
今日負責分發早膳的，好巧不巧，正是清月。
清月眼窩深陷，臉色透著一股病態的蒼白。
這幾日他成了全門的笑柄，走到哪都能感覺有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此刻看到孫悟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他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孫悟空端著木盆走到長桌前。
清月面無表情地拿起大勺，從身旁的鐵鍋裡舀起一大勺油膩膩的紅燒靈獸肉，連湯帶水地扣進孫悟空的木盆裡，又扔了兩個硬邦邦的饅頭。
“下一個。”清月冷冷道。
孫悟空看著盆裡那坨散發著肉腥味的肥肉，金色的眼瞳豎了起來。
他天生石猴，只食草木精華，最厭惡葷腥。
這在門派裡不是秘密。
“俺老孫不吃肉。”孫悟空把木盆往前一推，木盆撞在桌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周圍的弟子紛紛停下筷子，看了過來。
清月嘴角勾起一抹譏諷：“膳堂的規矩，今日只有靈獸肉和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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