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收捲簾，唐僧其實是六翼金蟬捲簾大將被困在水中，掙扎不出來，但嘴巴沒閒著。
“你真想知道？”他的藍面上浮著扭曲的笑紋，“金蟬子原是如來座下第二弟子，因在法會上打了個瞌睡，被貶下凡間。如來說，要經歷十世輪迴之苦方可重返靈山。”
“可十世輪迴，又怎麼能白白輪迴呢？”捲簾大將的笑容更扭曲了，“每死一次，金蟬子的一縷元靈就會被我脖子上的骷髏頭收走。九世九縷元靈，積攢到第十世——也就是你——”
他的目光鎖住唐僧。
“到了靈山，你體內的金蟬子元靈加上這九縷被收走的元靈合而為一，功德圓滿。那是如來給你設計好的‘成佛之路’。”
“代價是你前九世的命。”
唐僧的手指放在骷髏上。
“謊......謊言......”
“觀音大士親口吩咐我在此等候。”捲簾大將的聲音冰冷而麻木，“每一世的金蟬子走到流沙河，我就殺掉他，取走一縷元靈，存入骷髏。這是我被貶下凡後唯一的任務。”
“你以為我願意？我捲簾大將當年在天庭，只因失手打碎了一個琉璃盞就被貶到這鬼地方來！每七日有萬劍穿心之苦！”
他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想起了那種痛。
“觀音找到我，說只要替她辦事，便免了我的刑罰，讓我日後跟取經人去靈山修成正果。我能怎麼辦？我有選擇嗎？”
捲簾大將的嘶吼在河面上迴盪。
唐僧跪在九個骷髏前面，雙手合十，可他發現自己連一句佛號都念不出來了。
“這便是你信的佛。”
周玄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高不低，不急不緩。
“拿你的命當籌碼，拿你的輪迴當棋盤。九世元靈，九條命，就為了湊一個‘功德圓滿’的結局。而你，從頭到尾都只是一顆棋子。”
唐僧的佛珠從手腕上滑落，咕嚕嚕滾到了一個骷髏旁邊。
他抬起頭，看著周玄。
那雙原本總是平靜甚至有些迂腐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懷疑。
“周施主......貧僧......貧僧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被騙了？”
周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蹲下來，伸手將九個骷髏頭逐一拾起。
“這九縷元靈，不應該被困在這些破骨頭裡。”
周玄將九個骷髏頭託在掌中，靈力灌入其中，金色的梵文印記在他的靈力衝擊下逐漸碎裂。
一縷縷淡金色的光絲從骷髏中浮出，如同抽絲剝繭一般被周玄提取出來。
九縷金蟬子的元靈。
每一縷都微弱到了極點，像是風中的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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