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恐懼。絕望。不甘。
九世的情感疊加在一起，差點將唐僧的神識沖垮。
周玄一直按著他的額頭，靈力在唐僧體內遊走，幫他穩固神識，引導那些外來的元靈與他本體的靈魂融合。
這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
光芒漸漸斂去。
唐僧的身體軟了下來，周玄扶了他一把，讓他坐在冰面上。
唐僧睜開眼。
他的眼睛變了。
不是瞳孔顏色變了，而是眼神深處多了一種東西。
那是閱歷。
九世的記憶賦予了他這一世所沒有的滄桑與厚度。
他的眼神不再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年輕和尚，而更像是一個經歷了漫長歲月的修行者。
“貧僧......看到了。”唐僧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全都看到了。”
周玄似乎還不想放過這已經崩潰的和尚，繼續道。
“其實你也根本就不是什麼金蟬子。”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唐僧猛地看向周玄。
“你......你說什麼？”
“你曾經是六翼金蟬。”
“六翼金蟬，先天靈蟲，生而知法，悟性冠絕三界。”
“不需要修煉，不需要師傳，只憑本能便可洞悉天地至理。六翼全展之時，連大日如來真經都可自行參悟。”
悟空的火眼金睛猛地瞪大了，“俺老孫好像在師父的書裡看到過！”
“是佛祖忌憚你。”
周玄站起身來，聲音平淡得像在敘述一件無關緊要的舊事。
“一個不需要佛祖便能自證佛法的存在，對靈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三界眾生不需要拜佛，不需要供奉，不需要西天取經，只要找到你，便可得聞正法。”
唐僧的瞳孔在急劇收縮。
“所以他趁你不備，親手拔掉了你的四條翅膀。”
“剩下兩翼的金蟬，不足為懼。他給你賜了個名字，叫金蟬子，收為座下二弟子。“
“從此，六翼金蟬死了，金蟬子成了佛祖最虔誠的門徒。你以為你是被佛祖看重才收入門下，實際上，你是被拔了爪牙關進籠子裡的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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