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越緊握著拳頭,咬了咬牙,“我也去!”
高七也開口道,“我也去!”
韓牧看著他們倆,沉默了片刻,隨後搖了搖頭,“你們倆別添亂。我找的戰友都是退役特種兵,她們手上是有真本領的。”
“韓局,我們不是添亂。”張越的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不少,“您一個人帶著幾個戰友出海,萬一出事怎麼辦?把我們帶上,起碼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你們倆的調令才剛下來,屁股都還沒坐熱呢。何況,這次行動極為冒險,我都不確定會發生什麼,都不敢保證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你們沒必要跟著我冒這個險。”
“韓局,您這話說的。”張越看著她,有些不樂意了,“我跟著您這麼久了,您什麼時候見過我在關鍵時候怕過?”
“你們去幹什麼?”韓牧的聲音沉了下來,“這件事如果成了,功勞簿上不會有你們的名字,如果出了事,你們的前途,甚至性命全部都要搭進去。”
她側過頭看向高七,“你剛跟你女朋友結束異地,不好好珍惜現在的生活,卻想跟著我去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你腦子進水了嗎?”
“韓局。”高七的聲音拔高了些,語氣堅定,“我女朋友確實在寧波,我確實該好好珍惜她。但正因為我珍惜她,我才更不能讓她生活在一個有核輻射風險的地方。這件事如果成了,我們才能更好的活下去,如果行動失敗了,最後遭殃的也是所有人。我相信我女朋友也會理解我的,她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她知道我是警察。”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放緩了些,“韓局,您是我最敬重的領導,是您把我們帶到寧波,給了我們更好的發展機會。所以我們更不能在您需要人的時候退縮。”
“您能為國家,為人民做出犧牲,我們為什麼就不能?”
韓牧看著他們兩個人,沉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行吧,你們先去寫個事假條,拿過來給我首接審批。”
張越和高七恍然明白用意,如果他倆忽然消失離崗,很快就會被發現,並且擅自脫崗處分不輕。
如果是休假狀態的話,就完全避免了這類事發生。
兩人很快就行動起來。
韓牧讓他們寫請假條,其實還有別的用意。
這件事屬於她個人牽頭的私下核查,不屬於單位公務。裝備也是她個人擔保領用,他們只是休假期間受她私人邀約協助取證。
如果後續一旦問責,所有行政,紀律責任,都可以由她來承擔。
當天下午三點,北侖區沿海一處偏僻的碼頭。
這片碼頭是早年廢棄的舊漁業碼頭,水泥地面己經開裂,幾根鏽蝕的鐵柱立在水中,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石壁。
一輛黑色越野停在碼頭邊緣,韓牧推開車門下來,海風迎面撲來,帶著一股鹽腥味和潮溼的熱氣。
她穿著一身黑色便裝,腳上是一雙防滑作戰靴。
張越和高七跟在後面,他們也換上了深色的便裝。
韓牧看了一眼手錶,站在碼頭邊等了一會兒。
一輛深灰色商務車從遠處駛來,停在越野車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