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從後面走到她身邊,朝張起靈揚了揚下巴喊了一聲啞巴,語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炫耀。
張起靈抬起眼,那雙清冷淡漠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笑意。
黑瞎子指了指墨鏡腿問沈玉汐:“今天中午想吃什麼菜?我可是跑遍了所有好吃的餐館,存了很多招牌菜。”
沈玉汐意外極了:“我以為你這裡面只有青椒肉絲炒飯。”
“我要還是個光棍,那確實有可能,”黑瞎子嘴角揚起一個得意洋洋的痞笑,“這不是現在有了你,總不能讓你被別人引誘了。”
“行吧。”沈玉汐一副“姐是女王”的表情坐到張起靈身邊,“我對北京的餐館不算太熟,你隨便上點菜吧。”
“來嘍,客官您請用。”黑瞎子一邊往外端菜一邊報菜名,語氣像個跑堂的店小二。
很快,石桌上擺了好幾道菜,東安子雞、鍋塌豆腐、芥末墩、醬爆雞丁,還有一小鍋酸辣湯。都是很家常的菜,但賣相極好。
“東安子雞是曲園酒樓的,老師傅是湖南人,來北京西十多年了,做出來的東安子雞比長沙本地還地道。
這菜看著紅彤彤的其實不是辣椒麵,是醋和薑絲炒出來的紅亮,你嚐嚐就知道了。”他說著給沈玉汐夾了一塊,動作自然又親密。
沈玉汐夾起那塊雞放進嘴裡,雞肉嫩滑,酸中帶辣,辣中帶鮮,薑絲的辛香和醋的醇酸層層疊疊地在舌尖鋪開。
她眼睛一亮,連筷子都來不及放下就連連點頭:“好吃!這醋怎麼跟平時吃的不一樣?”
“米醋,湖南本地的。這家酒樓的醋都是自己釀的,別家做不出這個味兒。”
黑瞎子又給她夾了一塊鍋塌豆腐,
“豆腐是南城一個老太太做的,每天只做三板。嚐嚐,比老豆腐嫩,又比嫩豆腐老,剛好在中間。”
沈玉汐看著他臉上那種“我跑遍了半個北京城就是為了給你弄一桌好吃的”的表情,心裡忽然有點軟。
三個人中,她最愛小花,也最憐惜小官。
只有他,她之前對他一首像是對待炮友一樣。
其實他也就是說話太輕浮,實際上一首對她很好,這種小事也惦記著她。
黑瞎子剛坐下,還在挨個介紹每一道菜的來歷,她給他夾了個翅膀,溫聲道:“你也餓了吧?”
他話音倏然頓住,笑意漫上來,慣常吊兒郎當的調子又飄了出來:
“難得沈道長心裡有我,光一個翅膀可打發不了,要不…… 吃完飯再賞我點別的好處?”
“你這人!好好的一個人為什麼要長嘴?”沈玉汐笑罵了一聲,張起靈的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三個人圍坐在石桌邊,三花貓在桌腿之間穿梭,偶爾用尾巴掃過沈玉汐的小腿。
這頓飯吃了很久,沒有人在趕時間,都在認真享受美食,聊天說笑。
飯後張起靈起身收拾碗筷,沈玉汐要幫忙被他淡淡地按住了肩膀。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拍了拍肚子,提議以後每個季節都換一桌菜,春天吃淮揚菜,夏天吃粵菜,秋天吃魯菜,冬天吃火鍋。
沈玉汐說那得看他的本事了,黑瞎子說放心,保證不重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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