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黑瞎子在一起總是免不了白日宣那啥。
激情過後,沈玉汐趴在黑瞎子胸口上,手指無意識地描著他鎖骨的輪廓,心裡某個角落像被溫水泡開的茶葉,緩緩舒展開來。
她抬起頭,下巴抵在他胸骨上,看著他那張沒有墨鏡遮擋的俊臉,忽然笑了。
“你每次認真說話的時候,我都覺得你像換了個人。”
“那我還是不認真了,”他立刻接話,嘴角又掛上那副慣常的痞笑,“太認真容易掉粉。”
“你有什麼粉可掉的,總共就我一個。”沈玉汐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黑瞎子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上一拉,讓她趴在自己身上,兩個人鼻尖幾乎貼著鼻尖。
他近距離看著她,那雙輪廓很深的眼睛裡倒映著她的臉,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淡的、不太像他的認真:
“那你就更不能跑了,你跑了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沈玉汐沒有回答,只是低下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這個吻很輕很短,像是一個無聲的承諾。
然後她從床上坐起來,迅速套上扔在床尾的衣服,理了理凌亂的頭髮,開始參觀這個她親手佈置卻一首沒有仔細看過的房間。
黑瞎子靠在床頭上看著她像只巡視領地的貓一樣在房間裡轉來轉去,覺得挺有意思。
他的房間和張起靈那間的佈局完全一樣,正中一張實木大床,對面是整面牆的衣櫃和書架,靠窗的位置放了書桌。
地板是淺橡木色的複合木料,是她從好幾家建材市場挑回來的。
她一邊看一邊用手指輕輕摸過每一件傢俱的邊緣,似乎在檢查這幾個月有沒有出現任何磨損。
“你以前在德國待過那麼久,”她走到書桌前,手指沿著桌面的木紋緩緩劃過,“那邊現在流行包豪斯風格,你是不是更喜歡那種?”
“我喜歡你佈置的這種。”他靠在床頭上,“以前住的房子都太空了,傢俱都是房東留下來的,牆上連個釘子都不讓打。
後來回國就更隨便了,住哪兒都是臨時的,一張床一個灶能活就行。
但這兒不一樣,我很久沒住過專門為我佈置的房間了。”
沈玉汐轉過身靠在書桌邊緣,雙臂抱胸看著他。
他靠在床頭上,被子拉到腰際,露出古銅色的肩膀和胸口那幾道她剛留下的抓痕,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但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格外明亮。
她忽然明白了他想說什麼,對他來說,這個房間裡的每一樣東西都在說同一句話:有人在乎他,有人等他回來。
她走過去重新坐在床沿上,俯下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齊勒格爾,歡迎回家。”
他怔了一下,然後閉上眼把臉埋進她的胸口。
等再抬起頭的時候,他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笑著說:“太肉麻了,能不能再來一遍,我要錄下來當鬧鐘。”
沈玉汐面無表情地拿起枕頭按在他臉上,嫌棄地說:“快穿衣服,大白天的像什麼樣。”
外面傳來張起靈在院子裡給三花貓梳毛的細微聲響,以及海棠樹枝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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