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汐把青銅鼎往桌上一放,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還有沒有別的了?”
解雨臣正準備拿起這個不再陰冷的青銅鼎,聞言動作一頓,抬起眼看她。
沈玉汐意識到自己好像表現得過於急切了,趕緊往回找補:
“咳咳,我的意思是,除了這個小鼎,還有沒有別的讓你傢伙計不舒服的?
以前的也行,我可以順手幫你都處理了。”
解雨臣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浮起一點笑意。
“沈小姐,”他不緊不慢地開口,“你這副表情,像是看到滿地都是寶貝,恨不得全揣兜裡,又不好意思表現得太明顯。”
沈玉汐被他說得老臉一紅,含含糊糊地辯解:
“我這是替你的夥計們著想,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
解雨臣輕笑了一聲,站起來理了理袖口:“走吧。”
“去哪兒?”
“庫房,”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挑,“不是你說要幫我的夥計們排憂解難?”
沈玉汐立刻放下茶杯站起來,努力讓自己的步伐看起來從容淡定,但腳下生風的速度還是出賣了她。
解雨臣看在眼裡,沒拆穿,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解家的庫房不在四合院裡,而是在衚衕深處另一處獨門獨院的宅子裡。
從外面看就是個普通的民居,門口連個牌子都沒掛,低調得很。
沈玉汐一進門就感覺到一股陰煞之氣從正屋裡飄出來,混在穿堂風裡,涼颼颼的。
丹田裡的靈氣都跟著活躍了幾分,整個人像是進了自助餐廳,看什麼都想吃。
張叔開了正屋的門,裡面是一排排紅木架子,架子上擺滿了各色古董——
青銅器。瓷器。玉器。漆器,分門別類,整整齊齊。
角落裡還堆著幾個封了封條的木箱,看封條上的字跡,應該是剛從山西收上來還沒來得及整理的那批。
“這一批一共十七件,”解雨臣指了指那幾個木箱,“除了那個青銅鼎之外,還有三四件也讓人不太舒服,但沒鼎那麼邪門,夥計們戴著手套還能搬。”
說完,他對張叔點了點頭。
張叔會意,戴上手套把木箱一個個開啟,然後把其中五件單獨放在旁邊的空桌上,動作小心翼翼的,像是拆炸彈。
沈玉汐走過去掃了一眼。
一對商代的玉蟬,沁色深重,表面有一層灰撲撲的土蝕痕;
一隻漢代的青銅博山爐,爐蓋上坐著一個小小的人像,面目模糊;
一塊戰國時期的龍紋玉佩,殘缺了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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