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是最後一個進來的，他順手帶上了門，目光掃過牆角那些若有若無的陣紋，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但什麼都沒說。
沈玉汐等三人落座之後，雙手結了個簡單的印，靈氣從指尖湧出，注入牆角的四道陣紋。
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淡金色光膜在牆壁上鋪開，將整個包廂籠罩在其中。
黑瞎子忽然坐直了身體，墨鏡後面的目光變得銳利了幾分。
“沈道長，”他開口了，語氣裡那種吊兒郎當的痞氣少了一半，“你剛才做了什麼？”
“隔音陣，”沈玉汐在茶桌後面坐下來，重新給三人斟茶，語氣輕描淡寫，
“從現在開始，我們說的話，外面的人都不可能聽見。”
吳三省的表情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他看了看解雨臣，發現解雨臣依然面不改色，低頭喝茶的姿態從容得像是早就知道了一切。
“小花，”吳三省轉向他，語氣裡帶著一點長輩對晚輩的關切詢問，“你這位朋友，到底是什麼來路？”
解雨臣放下茶杯，微微一笑：“三叔不是已經在查了嗎？”
吳三省被這句話噎了一下，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尷尬，反而笑了一聲：“你小子，跟你爺爺一個樣。”
沈玉汐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往地打機鋒，心裡默默羨慕兩人的演技。
“行了行了，”她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三叔，咱們說正事。”
吳三省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字一句地問：“一直操控九門的‘它’，是汪家？”
沈玉汐端起茶杯，語氣像是在說一個公開的秘密：“原先的‘它’可能有一定的政治勢力，但現在這個年代也就剩下了汪家。”
包廂裡安靜得只剩下茶壺裡水燒開的聲音。
吳三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不急不緩。
“汪家，”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沈道長，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我沒有，”沈玉汐放下茶杯，翹起二郎腿，
“但我可以告訴你一條線索，你去驗證。
驗證完了，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什麼線索？”
“汪家人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徵——”沈玉汐壓低聲音，往前湊了湊，
“他們的後背紋著鳳凰紋身。
這種紋身用的是一種特殊的顏料，平時看不見，只有遇熱的時候才會顯現。”
吳三省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黑瞎子嘴裡的瓜子殼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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