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吹起他額前的碎髮,露出那雙在月光下格外清冷的眼睛,但他的嘴角微微彎著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那是他看到沈玉汐時才會有的表情。
“你們這遊艇開得也太慢了,”黑瞎子大步走上棧橋,把椰青塞進沈玉汐手裡,“我跟啞巴等了快兩個小時,差點以為你們半路又拐去下墓了。”
“我又不是天生喜歡下墓。”沈玉汐接過椰青喝了一口,清甜的椰汁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走了最後一絲暑氣。
黑瞎子朝別墅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走吧,帶你們參觀一下。
這島還挺大,我昨天騎沙灘車繞了一圈,花了大半個小時。”
他一邊走一邊用那種導遊式的浮誇語氣介紹,
“左邊是椰林,右邊是沙灘,正前方是別墅,比三亞那幾個五星級酒店的私人沙灘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啞巴昨天下午在礁石那邊發現了一片珊瑚區,說是適合浮潛。
我昨天在海里遊了一圈,水下的能見度至少有三十米,底下的珊瑚都是活的,還有海龜。”
別墅坐落在島中央的高地上,是一棟兩層的現代風格建築,大面積的落地玻璃窗正對著日出的方向。
外牆是淺灰色的火山岩,配著深棕色的木質格柵,在椰林的掩映下既低調又高階。
一樓是開放式的客廳和廚房,挑高的天花板上懸著一盞巨大的藤編吊燈,米白色的沙發圍成一圈,中間是一張原木茶几,上面己經擺好了切好的熱帶水果拼盤和一瓶冰鎮的白葡萄酒。
“冰箱塞滿了,海鮮是昨天從三亞運過來的,椰子是從島上現摘的。
後院還有個露天溫泉池,旁邊是燒烤區。
二樓有好幾間臥室,每間都有獨立衛生間和海景陽臺。不過我們大概用不到西間。”
他嘴上說得雲淡風輕,一雙黑眼睛裡滿是曖昧的笑意。
沈玉汐沒有理會他的意有所指,自顧自地在一樓轉了一圈。
每一個角落都恰好符合她的喜好,沙發是她喜歡的造型和顏色,茶几上的水果拼盤裡全是她愛吃的水果,連洗手檯上的洗手液都是她慣用的那個香型。
沈玉汐笑了,這兩個傢伙居然也有不亞於小花的細心。
她對黑瞎子勾了勾手指,在他湊過來的時候親了親他的唇,然後偏過頭看向客廳的方向。
透過半掩的窗簾能看到張起靈正赤腳站在落地窗前,他大概是感覺到了她的目光,微微偏過頭,朝她這邊看了一眼,然後極輕地彎了一下嘴角。
那個笑容很淡很短,但沈玉汐卻還是心動了一下。
接著,她和解雨臣沿著樓梯上了二樓。
主臥佔據了整整半層,三面都是落地玻璃,躺在床上就能看到三百六十度的海景。
床單是純白的埃及棉,浴室是半露天的,頭頂是透明的玻璃穹頂,浴缸大得能躺下三個人,旁邊擺著各種香薰蠟燭和浴鹽。
她把窗戶推開,海風灌進來,吹得白色的紗簾高高揚起。
解雨臣站在她身後,雙手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問:“怎麼想到要買個島?”
她靠在他懷裡說:“小時候看過旅遊雜誌,上面介紹過某個富豪買島建度假村,我當時很羨慕,現在終於自己也能體驗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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