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汐往後縮了縮，後背己經貼上了牆。
“我們解家幾代人，做的就是這一行。”
解雨臣離她很近，近到她能數清他睫毛上還沾著的那點水汽，“你要下墓，我可以幫你。
但我不能接受你一個人去，什麼都不懂就往地底下鑽，回不來了怎麼辦？我連個收屍的人都——”
他頓住了。
沈玉汐抬起眼，看見他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後面的話被他嚥了回去。
她心裡猛地一縮。
他剛才的語氣一首很平靜，但說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沈玉汐怔怔地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想的那些“獨立自主”“不想拖累別人”的念頭有多自私。
她只看得到自己必須還清系統債務，只看得到自己要修煉要刷副本，卻忘了解雨臣也是活生生的人，也會害怕，也會擔心。
“我……”沈玉汐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澀，“我不是故意要一個人去的，我只是……”
“只是什麼？”解雨臣看著她，聲音很低，很輕。
“只是不想讓你跟我去冒險。”沈玉汐說，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襯衫下襬，
“你幫我那麼多，己經夠麻煩你了。這種下墓的事，危險係數那麼高，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
她說不下去了。
解雨臣忽然嘆了口氣，像是拿她沒辦法，又像是鬆了口氣。
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寵溺：
“沈玉汐，你是不是忘了，解家祖上就是吃這碗飯的，你男朋友就是這方面的好手，你還擔心我？”
沈玉汐呆住了。
倒不是因為那句“好手”，而是因為……
“你剛才說什麼？”她瞪大了眼睛。
“你男朋友。”解雨臣面不改色地重複了一遍，甚至還微微偏了下頭，表情裡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欠揍，“怎麼，睡完不認賬？”
沈玉汐的腦子“轟”地一聲，像有人往她腦子裡扔了一掛鞭炮。
她的臉紅得比昨晚最激烈的時候還厲害，最後只憋出一句：“我……我哪有！”
“那就是認了。”解雨臣笑了，眉眼彎彎的，像是得逞的狐狸。
沈玉汐看著他笑得那麼好看，心裡忽然不想再逞強了，不想再說“我一個人可以”，也不想再裝出一副天塌下來自己扛的樣子。
她穿到這個世界一個多月，從身無分文的黑戶到有了身份、有了事業、有了修煉的路子，每一步都有人牽著。
為什麼還要推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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