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月以後,解雨臣的高科技公司正式掛牌了。
掛牌那天低調得很,既沒有剪綵,也沒有宴請,只在大門旁邊掛了一塊亞光銅牌,上面刻著“京華電子科技”五個字,字型清瘦工整。
但北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在同一天收到了一份素色的請柬。
請柬上印著一行小字,大意是:新公司成立,歡迎隨時來坐坐,看看我們的東西。
東西,自然就是手機。
沈玉汐那部2026年的智慧手機,經過中科院一個多月的逆向工程,雖然還遠做不到複製晶片,但在外觀設計、人機互動邏輯、UI介面上,己經形成了幾套可落地的方案。
解雨臣找了幾家南方的代工廠,把設計方案拆成十幾個模組分別下單,最後在深圳組裝。
第一批樣機只有兩百臺,外形參考了沈玉汐手機的整體比例,但技術上是1998年的底子。
單色液晶屏,實體按鍵,內建天線,續航比市面上的手機長一倍,重量輕了三分之一。
沈玉汐拿到樣機的時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表情複雜。
“像不像你那個?”解雨臣站在旁邊,手裡端著茶。
“像。”沈玉汐說。
但只是形似,就像一個2026年的超模和一個1998年的清秀姑娘,穿著同樣的衣服站在你面前,眉眼有點像,但氣質差了一個時代。
不過放在這個年代,己經足夠驚豔了。
沈玉汐很快就從“這手機怎麼這麼落後”的嫌棄裡跳了出來,換上了她上輩子當社畜時練出來的商業思維。
“解雨臣,”她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拿著一張紙寫寫畫畫,
“手機這個東西,光賣硬體不行的。
你想想,現在買得起手機的都是什麼人?
老闆、官員、生意人。他們買手機圖什麼?通訊,還有面子。”
解雨臣坐在對面,手指輕輕敲著膝蓋,聽得很認真。
“所以要開體驗店。”沈玉汐在紙上畫了一個方塊,“開在北京最好的商圈,裝修要高階,燈光要講究,裡面擺上真機讓人隨便摸。
店裡的店員要穿統一制服,見人就鞠躬,說話輕聲細語,最好長得也都標緻些。這個就叫品牌體驗。”
解雨臣眉梢微動:“體驗?”
“就是讓人先喜歡上這個牌子,再談買不買。讓人覺得拿這部手機,體面、先進、有身份。”
“這就是你那個時代賣東西的方法?”
“對,智慧手機以後會完全取代功能機,誰先佔了使用者心智誰就贏。”沈玉汐笑著說,
“還有更狠的,手機殼、貼膜、掛繩、皮套,全給它配上,一個不落。
一部手機賣八千,配件還能再賣一千。你沒聽錯,貼個膜就能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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