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回道:“這丫頭性子也像她姑,犟著呢,說要挑個自己中意的,我當孃的也沒法子,反正年紀還小先隨她去。”
她都想好了,先放出這話,待日後兩人親事落定,就說紅蓮心裡一直有周勝,也就怪罪不到她當孃的頭上了。
許春花還不知道她這些心思,笑著接話,“孩子的親事是這樣的,總得他們自個喜歡,就像我家喜鳳和周勝,打小一塊長大,青梅竹馬再是合適不過。”
楊氏笑笑,沒去接話。
唐氏知道妯娌心思,她家也有兩個姑娘,但卻沒有想過結這門親。
有瑞香這樣蠻橫的一個小姑子,又有趙素芬和雲希兩個笑面虎,閨女嫁過來還不得被欺負死。
也就大嫂稀罕。
這樁親事結成終是有益自家,她樂見其成。
無論是此原因,還是單純看不慣許春花得意模樣,她冷哼一聲,開了口:
“嫂子說這話未免太早了些,他倆何時親事定下了?我怎麼沒看出周勝對喜鳳有意?別是你一廂情願。
大話說的太過,到時候丟臉的可是你家喜鳳,你這不毀了她?”
饒是許春花知曉唐氏為人,仍是有些意外,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莫不是想插一腳?
也是了,她家大閨女紅霞跟周勝同歲,小閨女紅杏也只差上三歲,年紀正相當。
若真如此,倒有些不好辦了。
畢竟是舅家,又走動的勤。
但要讓她拱手相讓,許春花不甘心也不願意。
尚摸不清唐氏心思,也不能冒然得罪狠了,許春花笑著開口,“雖沒定下,也是八九不離十了,這滿村誰不知道他兩人的親事,當初可是梅花親口約定。”
唐氏語氣涼涼:“當初不過是一句戲言,滿村人知道是你這個當孃的一直在說。
也就妹夫性子好,怕你下不來臺,一直沒澄清,你倒好竟四處宣揚,置他兩父子於何地?
你言之鑿鑿說有這門親事,周勝在我們這些舅舅舅母跟前,可一個字都沒提過,莫不是他跟喜鳳說過要娶她?還是當著你的面說了?”
許春花被質問的啞口無聲,周勝性子木訥,豈會跟喜鳳說這些 ,更不會當著她的面說。
又有些懷疑莫不是他不肯,才故意經唐氏的口說出這話?
就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她心中有些慌亂,抬眼去看楊氏,“嫂子,她這話是何意?喜鳳和周勝的親事,當初可是梅花親口所說。
這些年我早已把周勝當女婿看,他也從未有個不字。”
楊氏心裡打著算盤,自不會幫她說話,“周勝確實沒提過,他性子靦腆,我又怎會知道他的心思。”
怕許春花急著去問,再把親事落定,她又開口:“周勝過完年到二月才滿十四,年紀還小這事不著急,他若真的有心,到時候自會上門提親,你說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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