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雲怕婆母氣出病,關切道:“娘,要不要請個郎中來看看?”
吳氏擺手,“本源什麼時候回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讓興繁去叫了,應該快了。”
林巧雲扶吳氏進屋,除掉外衣讓她半躺在床上,又倒來一碗熱茶。
“娘您消消氣,身子要緊,不過小孩子胡打鬧不值當。”
吳氏氣不順,責怪道:“捱打的不是你兒子?你當孃的怎能說出這話?”
林巧雲也怨,但錯在自家,這口氣不咽也得咽,真要再鬧大,豈不更要人看笑話。
而且她瞭解自家男人的性子,本源絕不會為這點小事就與本全鬧僵,最後只能是算了。
於是便勸:“我當孃的怎會不心疼?但這事確實是興昌的不是,勁勇都出來說了,不是穗香告的密,都怪他自個糊塗找錯了人。”
想想這麼說也不對,又道:“這事終究錯在他,是咱不佔理。”
吳氏哼一聲,“就算興昌誤會了穗香,何至於被瑞香打成這樣?他不過推了穗香一把,又沒摔出好歹。”
“穗香手破了,我瞧見包了帕子。”
“你解開帕子瞧了?誰知道是真是假,說不得故意給別人看的。”
林巧雲想著不至於,如若不然瑞香咋會動手打人?還下這麼重的手,定是真的傷到了。
吳氏道:“那也不能把興昌打成這樣,還盡挑臉上打,這馬上三十了,年都過不好。
走出去人家定要問怎麼回事,咱有臉往外說嗎?要被笑話成什麼樣?”
趙玉秀接話:“那兩個丫頭當真蠻橫的很,一點姑娘家的樣子都沒有。”
說話間周秋玲進來了,她跟章里正的大孫女章慧芸去章敏珍家玩了,聽說弟弟被瑞香打成豬頭樣,她著急忙慌的就朝家跑。
剛進來前看到興昌臉上紅腫印,說不出的生氣。
忍不住就道:“她分明是瞧咱家不順眼,才故意下這麼重的手。”
林巧雲出聲呵斥:“胡說甚,大人說話豈容你個小輩插嘴。”
她縱是心裡有氣,也不想秋玲亂嚼舌根。
周秋玲訕訕住口,站去一旁,不敢再作聲。
吳氏沉下臉,“秋玲她哪句說錯了,你罵她做甚?”
林巧雲知道自家閨女跟瑞香向來不對付,說不得也因此瑞香才下重手。
總歸是本家,兩個小姑娘爭來鬥去,也是叫外人笑話。
吳氏也知這個理,卻道:“自家人面前說幾句有什麼關係,又沒在外人跟前說。”
林巧雲瞭解婆母脾性,沒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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