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讀了兩年書,不是科考的料子便在自家鋪裡做活了。
日日相處,他深知自家爹的性子,來前就知道昌弟必要挨頓打。
這才又說道:“是阿奶說胸口疼,娘才叫爹回去。”
周本源立時就放下手中賬冊,“疼的厲害嗎?可請了郎中?”
“我來時娘說要請,應是請了的。”
周本源這便收拾了歸家。
沒等林巧雲拿藥膏回去,周本源就先到家了。
還沒進屋就聽周興昌在吳氏屋裡辯解:“誰知道勁勇是不是為了護穗香才不承認,當時她就站在我身邊,肯定看到了,不是她又是誰?”
吳氏問:“可有別人看到,你有沒有跟別人說?”
“我傻了才會跟人說,清嶽和大頭好像都看到了,大頭跟我要糕時還說了一句,不要錢的糕不吃白不吃。”
“那也有可能是他倆說的。”
“不可能,我經常跟他們一起玩,關係要好著呢,他們不會出賣我。
肯定就是穗香,”
話還沒說完,周本源進屋了。
周興昌立時閉了嘴,喊一聲爹嚇得跟個耗子似的縮著身子往吳氏身邊躲。
一看到大兒子,吳氏像找到主心骨,護著周興昌,說道:“他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你還瞪他,哪有你這樣當爹的。”
周本源略有些無奈,“娘,這事是興昌不對,你這樣護著他不是幫他,而是在害他。”
吳氏爭辯,“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他是我孫子,我不護著他誰還能護著他?”
瞧她不像氣出病的樣子,周本源便放了心,讓周興昌出去反省。
想他應是有話要說,趙玉秀和周秋玲跟著一道出去了。
兩人一走,屋中只剩娘倆,周本源搬來凳子坐在床前。
好聲相勸,“我知道娘對大伯有怨氣,但這不能怪罪到本全和瑞香他們頭上。”
吳氏冷哼一聲,生氣道:“你怎麼盡幫外人說話?
當年若不是他不肯幫你爹一把,你妹子桂菊何至於嫁給許老三那個混蛋。”
一提到苦命的閨女,吳氏的眼淚就流個不停。
周本源也心疼自家妹子,但這事賴不到大伯頭上,更賴不到本全瑞香頭上。
桂菊說親時,自家鋪子剛開起來,欠了一屁股的外債。
孃家不硬氣沒得挑,只能隨意說個人家嫁了,誰成想那許老三就是個爛人,吃酒摸牌樣樣通,壓根不走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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