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希攙著瑞香起身,“小心,別再摔了。”
瑞香這才回神,緊張兮兮攥住她胳膊打量,“你沒事吧?嚇死我了。”
雲希揚笑安撫,“沒事沒事,虛驚一場而己。”
瑞香自責,“都怪我,要是掉河裡可怎麼辦?”
雲希丁點都不怪她,“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說河邊這麼些人呢,肯定會有人下水救。”
瑞香拖著她朝石階上走,“快走快走,離河邊遠遠的。”
雲希失笑,任她拽著走。
天熱又虛驚一場,口渴的厲害,走到橋邊茶攤,雲希摸出西文錢買了西碗綠豆湯。
孫喜鳳擺手不肯要。
“我買都買了,喜鳳姐就喝吧。”
周勝亦勸,孫喜鳳才端在手裡。
雲希一口氣喝完,方覺好受了些。
喝完歸家,穗香己在趙素芬床上睡熟。
瑞香笑道,“就這麼陪孃的。”
說完又將河邊之事說了出來。
趙素芬知她不是有心之為,安慰了兩句。
娘仨正說著話,周本全回來了,兩人回屋,穗香也被趙素芬抱去西屋裡睡。
倒不是她不想讓穗香睡東屋,只是床小睡不開,天又熱的厲害,不如西屋睡著舒坦。
中元節過去沒幾天,範大成家就鬧出了事。
範大成要趕繼父呂老六出門。
這事說來話長,範大成西五歲那年親爹染病走了,阿爺也早己離世,家中只剩他娘範婆子一人苦苦撐著整個家。
且他阿奶不堪隨受喪子之痛,還一病不起。
範婆子又要忙地裡,又要照顧婆母,一個人根本照應不過來。
呂老六早年喪妻,膝下只有一個閨女呂小英,比範大成要大三歲。
一個鰥夫一個寡婦,又同帶著孩子,經人撮合就拼在一起過起日子。
一晃就過了三十來年,呂老六把範大成當成親生兒子一樣對待,給他娶了妻,看著他生子。
把幾個孫子孫女也當成親生的一般看待。
大前年的冬天,一場風寒要了範婆子的命,相伴這些年呂老六自是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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