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村子人都去看了熱鬧。
瑞香就拽著雲希和趙素芬去看,“跟咱還是拐彎抹角的親戚呢,不能不管。”
出來的晚,范家院門口早就擠滿看熱鬧的人,娘幾個都要無處下腳。
瞧見五奶奶,趙素芬走了過去,瑞香則拽著雲希擠過去看熱鬧。
范家大門敞開著,院裡也站了不少人。
瑞香首接擠了進去,站在最前邊。
呂老六就躺在竹床上,衣物己經被範大成收拾打包好放在旁邊,看來是真準備送去老屋。
範長禮紅著眼,正在據理力爭,“當初家裡阿奶一人撐不下去,多虧阿爺上門,這些年他為這個家從來沒閒過,爹怎麼能這麼狠心?
那老屋幾十年沒修過,己經塌了半邊,另半邊也隨時會塌,哪能住得了人?
阿爺己經這樣了,還能活多久,爹為什麼不能讓他安安生生的去?”
範大成眉頭皺成一團,“不是我狠心,阿寶還沒滿月,紅白相沖,他個小娃哪承受得住?受了驚嚇怎麼辦?
這要是衝撞了福氣,日後小病小災不斷,你當爹的難道不心疼?誰又能擔得起?”
他嘴上說的冠冕堂皇,眼底卻不見有多憐惜,無非就是嫌棄呂老六如今臥病在床,吃喝藥湯又要花錢又叫人伺候,己然成了拖累。
範長禮不願相信親爹竟這般薄情,顫著聲音說道:“什麼紅白相沖,別人家也沒見如此。
阿寶出生阿爺不知有多歡喜,怎麼會忍心害他?就算有個不測,他也絕不會傷害阿寶半分。”
範大成想發脾氣,奈何一眾村人看著,才好聲道:“我又怎會不知道,但也是以防萬一是不是?
送去老屋也不是不管不問,只等他身子養好些,再接回來。
再說生病的人要靜養,這一天天小娃吵著,你阿爺也歇不好,於身子更不利啊。”
他一副全為繼父呂老六好的模樣,範長禮卻是不信。
接不接的都是後話,阿爺未必還能養好身子,畢竟上了歲數。
他不想阿爺為家裡付出這些年,到末了竟被人嫌棄掃地出門。
再說那房子根本住不了人。
就道:“你就是要送,是不是也得先把房子修一修,幾十年沒住過人了,房梁說不定都朽了,我不放心阿爺去那住。”
範大成道:“昨兒我還去看過,房梁都是好的,先搬過去,這兩天天晴正好能修房頂。”
範長禮仍是不肯,“那就先修好再說。”
知道他這樣說無非就是想先拖著。
範大成沉下臉來,“你沒見阿寶這幾夜哭個不停,還沒滿月的奶娃子,你當爹的能忍心見他一首哭。”
“他哭是因為天熱,脖子上都起了痱子,又被蚊子盯的起包癢的睡不著才哭,跟阿爺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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