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
“然後他就走了。”
沈瑤光捧著那盅薑茶，熱氣蒸得她眼眶發紅。她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意逼了回去，端起小盅，一口氣把剩下的薑茶全喝完了。
她放下盅，抹了抹嘴，聲音悶悶的：
“這件事不許再提了。”
“是。”青蒲忍著笑應了。
“還有。”
“你去跟李先槐說......就說我喝了。”
“是。”
青蒲轉身要走，沈瑤光又叫住她：
“等一下。”
青蒲回過頭。
沈瑤光把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紅透了的耳朵，聲音含混不清：
“再說一句......謝謝。”
青蒲愣了一下，彎起嘴角：“是，奴婢一定轉達。”
門關上了。
沈瑤光把自己整個縮排被子裡，雙手捂住滾燙的臉，心臟砰砰砰地跳得飛快。
她想起葉限平日裡那副欠揍的樣子——嘴毒得要命，說她醜說她笨說她騎術差，從來沒有一句好聽的話。可偏偏是這個人，在她什麼都不好意思說的時候，什麼都替她想到了。
沈瑤光把臉埋在枕頭裡，悶悶地說了一句：
“混蛋葉限......誰讓你多管閒事的......”
聲音很小，小到連她自己都快聽不見。但嘴角彎起來的弧度，枕頭擋不住。
接下來的幾日，沈瑤光房裡每天都會準時出現一盅紅糖薑茶。
李先槐每次都是悄無聲息地來，放下東西就走，從不露面。沈瑤光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每天乖乖把薑茶喝完，然後讓青蒲把空盅洗乾淨放在院門口。
兩個人默契地演著這出心照不宣的戲碼，誰都沒有戳破。
第五天，沈瑤光身上的不適徹底好了，重新活蹦亂跳。
她換上新做的白色騎裝，騎著馬就去了長興侯府。
葉限正坐在書房裡畫圖紙，聽見馬蹄聲由遠及近，筆尖頓了一下，又繼續畫。
沈瑤光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往他案上一放，開啟蓋子——是一碟她親手做的桂花糕，雖然模樣不太好看，但聞著倒是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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