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又沒說要比公平。”
“爺只說了比不比，你答應了。”
“你——你這是耍賴！”
“兵不厭詐。”
“沈瑤光，那匹馬，爺先借一個月。”
沈瑤光氣得臉通紅，攥著馬鞭的手都在抖。她盯著葉限那張得意的臉，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啪”地斷了。
“葉限你給我站住！”
她舉起馬鞭就衝了過去。
葉限早有準備，轉身就跑。他雖不能習武，但跑起來倒是利索，幾步就躥出了人群。
“你給我回來！耍賴不算！把馬還我！”
沈瑤光在後面追，馬鞭在空中甩得呼呼響。
圍場上的眾人面面相覷，長興侯府世子爺和將軍府五小姐追著滿場跑，這場面實在是不多見。
葉限跑到了圍場邊上的空地上，這裡沒什麼人，只有幾棵落了葉的老槐樹。他回過頭，沈瑤光已經追到了三步之外，馬鞭高高舉起——
“沈瑤光，你冷靜——”
話沒說完，沈瑤光的腳踢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整個人往前一撲，馬鞭脫手飛出，身體失去了平衡。
葉限瞳孔一縮，本能地伸手去接。沈瑤光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懷裡，衝力帶著兩個人一起往地上倒去。葉限的後背撞上了老槐樹的樹幹，悶哼一聲，一隻手死死攬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撐在樹幹上，勉強穩住了兩個人。
沈瑤光整個人貼在他胸口，臉埋在他肩窩裡，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氣息——淡淡的墨香混著一絲清苦的藥味。
兩個人都愣住了。
沈瑤光慢慢抬起頭，對上了葉限的目光。
近在咫尺。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看見他眼底那一點細碎的光。葉限也低頭看著她，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攬著她腰的手沒有鬆開。
秋風卷著落葉從兩人之間飄過。
沈瑤光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從紫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顏色。她猛地推開葉限，往後退了兩步，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又摔了。
“你——你——”
她指著葉限，手指都在抖。
“你故意的！”
“爺故意什麼了？”
葉限靠在樹幹上，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耳尖紅得像要滴血，但表情還算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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