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後的第一天，沈瑤光沒有出門。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早飯沒吃，午飯也沒怎麼動。青蒲端來的蓮子羹放在桌上，從熱放到涼，從涼放到冷，最後被原封不動地端走了。
“五小姐，您多少吃一點。”青蒲小心翼翼地勸。
“不餓。”沈瑤光躺在床上，面朝牆壁，聲音悶悶的。
青蒲嘆了口氣，把冷掉的蓮子羹端出去，在門口遇見了來送信的李先槐。
李先槐站在院門外，手裡拿著一封信，表情有些微妙：“世子爺讓我送來的。”
青蒲接過信，拿進屋裡：“五小姐，世子爺來信了。”
沈瑤光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翻身。
“放那兒。”
青蒲把信放在桌上，退了出去。
沈瑤光盯著那封信看了很久，白色的信封，上面寫著“沈瑤光親啟”五個字，是葉限的字跡，工工整整的，一筆一劃都透著認真。
她伸出手，把信封拿起來，猶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不看。”她翻了個身，繼續面朝牆壁，“誰稀罕看。”
過了一炷香的工夫，她又翻過來，拿起信封，拆開了。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今日風大，別騎馬。”
沈瑤光盯著那行字看了三遍，把信紙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
“誰要你管。”她嘟囔了一句，把臉埋進了被子裡。
過了一會兒，她又從被子裡伸出手，把那個紙團撿起來，撫平了，疊好，塞進了枕頭底下。
青蒲在門外聽見裡面窸窸窣窣的聲音，什麼都沒說。
長興侯府的書房裡，氣氛比將軍府好不到哪裡去。
葉限坐在書案後面，面前的紙上畫了一筆，又劃掉了。再畫一筆，又劃掉了。一張紙廢了，換一張，再廢，再換。
李先槐端著茶進來的時候，紙簍裡已經堆了厚厚一沓廢紙。
“世子爺，茶。”
“放著。”
李先槐把茶放下，猶豫了一下，又說：“信送到了。”
葉限的筆尖頓了一下：“她說什麼？”
“沒說什麼。青蒲說五小姐看完了，然後把信——把信揉成團扔了。”
葉限的手微微一頓，沉默了片刻：“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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