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第幾封了？”
“今天是第九封。”
沈瑤光愣了一下，把書放下，伸出手：“拿來。”
青蒲趕緊把信遞過去。沈瑤光拆開一看，信紙上只有一句話：“今日天氣好，適合騎馬。”
沈瑤光看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把信摺好塞進袖子裡，哼了一聲：“誰要跟他騎馬。”
她又拿起書，翻了兩頁，忽然站起來：“青蒲，備馬。”
“五小姐？您要去哪兒？”
“騎馬。”沈瑤光把書往青蒲手裡一塞，“城外跑一圈，散散心。”
青蒲趕緊去備馬，心裡暗暗高興——五小姐終於肯出門了，這是不是意味著快要和好了？
沈瑤光騎著馬出了城，沿著官道一路跑到了城外的山坡上。
初夏的風吹在臉上，暖洋洋的，帶著青草和野花的香氣。她跑了兩圈，心裡那股悶氣散了不少，勒住馬，停在山坡頂上，望著遠處連綿的山巒發呆。
她伸手摸了摸袖子裡那疊信——九封，從吵架那天到現在，葉限寫了九封信。
第一封說風大別騎馬，第二封問吃了什麼，第三封讓出去走走，第四封說晚上涼多穿衣裳，第五封問她是不是還在生氣，第六封說“爺那天說話重了”，第七封說“你不是那個意思爺知道，爺也不是那個意思”，第八封說“別摔花瓶了，費錢”——看到這封她笑了，然後又趕緊把笑收回去，覺得自己不該這麼快原諒他。
第九封就是今天這封，說天氣好適合騎馬。
沈瑤光把九封信從袖子裡拿出來，一封一封地看了一遍。看到第五封的時候，她忽然發現信的背面還有一行小字，之前沒注意到。
她把信翻過來，湊近看，是葉限的字跡，寫得很小，像是猶豫了很久才加上去的：“你別真不來了。”
沈瑤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她把信攥在手心裡，低下頭，沉默了很久，小聲罵了一句：“混蛋。”
聲音很輕，但這次不是生氣的語氣。
她收好信，調轉馬頭，沒有回將軍府，而是直接往長興侯府的方向去了。
長興侯府的書房裡，葉限正對著第九封回信發呆。
青蒲送了回信過來，只有兩個字：“騎了。”
葉限盯著這兩個字看了很久，不確定她是在說自己去騎馬了，還是在說別的什麼意思。
“騎了。”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騎了就騎了，也不說在哪兒騎的，跟誰騎的。”
李先槐在旁邊聽得清清楚楚，心想世子爺您這是又在吃醋了？連自己都不知道在吃誰的醋？
葉限把信紙放在桌上，正準備寫第十封，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最後停在了長興侯府門口。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倒，哐噹一聲摔在地上。
李先槐還沒來得及去扶，葉限已經大步走出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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