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瑤臺月落帝王家小鳳凰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太好啦！】
它撲扇著翅膀飛到他面前，小小的額頭輕輕抵住他的眉心——
一道溫暖的金光從眉心滲入，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感覺就像......在寒冬臘月裡喝了一碗熱湯，暖意從胃裡慢慢擴散到指尖。到腳尖，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準備好了嗎？】
小鳳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笑意，也帶著一種溫柔的。讓人想要流淚的安心。
【我們要出發咯！】
小鳳凰隨後飛到李承乾的正前方，張開雙翅。
那雙小小的。金色的翅膀，在這一刻忽然變得無比遼闊，像是能遮天蔽日，又像是能擁抱整個世界。
金光從它身上傾瀉而出，越來越盛，越來越亮。
從最初的一團金色光暈，變成一道沖天的光柱，將整片虛空白光都染成了燦爛的。溫暖的。像破曉時分第一縷晨曦那樣的金色。
李承幹下意識閉上眼。
然後——
在光芒最盛的那一刻，在虛空的盡頭。時間的起點。所有可能性的交匯之處，一個聲音響起了。
那聲音清靈如月下泉水擊石，飄渺如山間晨霧被風捲起，像是天地間最純淨的靈氣凝聚成音，一字一句，落入他靈魂的最深處。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每一個字都溫柔至極。
【卿本瑤臺月，謫落帝王家。
生來體弱，卻容華絕世，氣質清冷如霜，溫柔似水。
凡見卿者，無不心生憐惜，願傾盡所有，護你一世長安。】
【白月光之所至，即命脈之所繫。人愈珍你，身愈康健。
待天下皆以你為心頭明月。掌上明珠——你便能脫胎換骨，從此長命百歲，歲歲無憂。】
那個聲音落下最後一個字的同時，金光達到了最盛。
然後——
一切歸於寂靜。
金光散了。
虛空消失了。
黃泉路。彼岸花。奈何橋。三途河——那些在冥界見過的一切，都像一場夢一樣，被風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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