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筷子，側過頭，看了程知節一眼。
那眼神里寫著兩個字：閉嘴。
程知節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再說什麼，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可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主位那邊飄。
*
幾個文臣坐在另一側，表面上在寒暄敘舊，目光卻時不時地往主位那邊飄。
房玄齡端著茶盞，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如常。
杜如晦坐在他旁邊，面無表情，可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那是他忍笑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玄齡。”杜如晦低聲開口。
“嗯。”
“殿下今日......很是高興。”
房玄齡沉默了一息：“......嗯。”
“已經親了不知多少下了。”
房玄齡又沉默了一息：“......嗯。”
“小殿下的臉......”
“如晦。”
房玄齡打斷了他，聲音壓得極低，“別說了。”
杜如晦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端起茶盞，遮住了嘴角那一絲極淡極淡的弧度。
*
長孫無垢坐在李世民身側，手裡端著茶盞，目光落在李世民和李承幹身上。
她看著李承幹那張面無表情的小臉，看著他那副“我習慣了，我無所謂，我已經放棄了”的平靜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彎了一下。
“二郎。”她輕聲開口。
李世民聞言抬起頭：“嗯？”
長孫無垢沒有直接說什麼，只是伸出手，輕輕攏了攏李承幹額前那幾縷被親得翹起來的胎髮，手指極輕極柔地往下按了按，把它們捋順了。
李世民看著她的動作，愣了一下。
長孫無垢收回手，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輕，可意思很清楚：差不多了，看把孩子親的。
李世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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