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腳步聲，他微微睜開眼，目光落在李世民臉上。
那雙眼睛清清亮亮的，倒映著天邊最後一抹霞光。
李世民伸出手，極輕極快地碰了碰李承乾的小手，然後才看向長孫無垢。
“王世充稱帝了。”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可這四個字裡，有一種沉甸甸的東西。
長孫無垢沉默了一息，沒有說話，只是將懷中的孩子攏了攏，往李世民的方向靠近了半步。
李世民伸手，將母子二人一起攏進臂彎裡。
三個人就那樣站在廊下，誰都沒有說話。
暮色一寸一寸地漫上來，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一起，像一幅安安靜靜的水墨畫。
李承幹窩在母親懷裡，聽著父親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他在心裡默默梳理著那些事——
王世充稱帝了。
竇建德也稱帝了。
天下三分的局面，正式形成了。
*
四月末，長安。
朝堂上的焦灼還沒散盡。
王世充在洛陽稱帝的訊息傳來不過數日，整個長安還在消化這個變故，可輿圖上需要操心的地方，遠不止這一處。
竇建德在河北自稱夏王，改元五鳳，置百官，建天子旌旗。
王世充稱鄭帝，竇建德稱夏王。
一個在洛陽，一個在河北。
一個據中原腹地，一個擁河北精兵。
兩把刀，一左一右，架在大唐的脖子上。
李淵放下茶盞，站起身走到輿圖前。
輿圖很大，鋪滿了整面牆，山川河流。州府關隘，都用細筆標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從長安出發，向東，再向東——洛陽。虎牢。滎陽。滑州。黎陽，一筆一筆，都是打不開的結。
王世充佔了洛陽，控住了通濟渠；
竇建德據了河北，握住了永濟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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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