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門的第一個月末尾，清儀正式開始了修煉。
在此之前她只是跟著戰菁跑步。跟著白露認藥。跟著陸夜白認陣盤，做的都是打基礎的事。不是青雲真人不想教她功法——是他在做“評估”。
“每個弟子入門後，先觀察一個月，”白露跟她解釋，“看你的根骨。心性。偏好，再決定主修方向。”
“那我的評估結果是什麼？”
白露當時正在搗藥，聞言停下手中的玉杵，看了她一眼：“師尊說，你的情況比較複雜。”
這個評價讓清儀琢磨了好幾天。複雜是什麼意思？是她靈根太差？還是她的根骨有什麼問題？
答案在月底揭曉了。
青雲真人把她叫到了主峰後山的茶室。茶室不大，窗外是一片竹林，跟小竹峰的景緻很像。青雲真人坐在茶案後面，面前擺著兩杯剛泡好的靈茶。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清儀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靈茶入喉溫潤，帶著一絲回甘——後山種的靈茶品質果然比膳堂的強得多。
“這一個月，感覺怎麼樣？”青雲真人問。
“挺好的，”清儀認真想了想，“四師姐的晨練我都能跟下來了，二師姐的藥理我也記住了大半，三師兄的陣法我——稍微懂了一點。”
“跟同期的弟子比呢？”
清儀愣了一下。她其實沒怎麼注意同期弟子——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小竹峰單獨被師兄師姐帶著，跟其他入門新弟子接觸不多。
“我不知道，”她老實說。
青雲真人捻了捻鬍子，從袖子裡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
“你的評估結果。”
清儀拿起來，用靈力探進去。玉簡裡是一段文字，字跡端正，是青雲真人親筆——
“柳清儀。變異時空靈根。靈氣親和度極高，功法領悟速度遠超同輩。心性沉穩，思維跳脫，常有異想天開之言。建議：不限主修方向，兼修多道。”
清儀抬起頭：“不限主修方向？”
“意思是，你想學什麼都可以，”青雲真人端起茶杯，“劍道。丹道。陣法。體術，隨你挑。你可以跟長青學劍，跟白露學丹，跟夜白學陣，跟戰菁學拳。”
“那我算是......全科的？”
“全科是什麼意思？”
“就是什麼都學。”
青雲真人想了想：“差不多。”
清儀放下玉簡，心裡湧起一股微妙的感覺。上輩子的記憶碎片裡，好像有一種叫“全能選手”的說法，通常是褒義詞，但更多時候是形容什麼都想幹但什麼都幹不好的人。
她不確定自己是哪一種。
“師尊，”她問，“你覺得我應該主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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