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後我成了修仙界第一鹹魚長老》第25章 觀戰(1)

作者:衛生紙大戰濕廁紙·4個月前

清儀的第二輪比賽排在兩天之後,對手要到明天抽籤才能確定。觀戰席上陸夜白已經幫她佔好了位置,就在戰菁旁邊,視野正對著三座擂臺。戰菁遞給她一包熱乎乎的糖炒栗子,說是剛託人去山下小鎮買的。

“第一天比賽最多,三座擂臺同時打,你看看想看哪場。”戰菁指了指中間的擂臺,“那邊是金丹組,左邊是築基組。中間那個臺子等會兒有場重頭戲——王師伯門下的劉師兄對周師叔的大弟子。”

話音未落,中間的擂臺上裁判長老已經宣佈了下一組對決雙方的名字。清儀剝著栗子往中間看去——這場值得一看。劉師兄是王師伯門下的劍修,元嬰中期,上一屆大比第三名,劍法以快著稱。而他的對手蘇長寧是周師叔的大弟子,元嬰初期,主修陣法。

一個是快劍,一個是困陣。

蘇長寧先行動手,他手指連彈,八面陣旗從袖中飛出,精準地釘在擂臺八個方位,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動作。陣旗落地的瞬間擂臺地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像一張大網從腳下鋪開。劉師兄反應極快——在陣紋即將合攏的瞬間拔地而起,劍尖朝下直刺陣眼。但蘇長寧似乎早有預料,雙手一合,陣紋驟然收縮,從四面八方向中央聚攏。劉師兄的劍尖在距離陣眼不到三寸處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擋住了,再也刺不下去。

“好快的佈陣速度,”陸夜白在一旁微微點頭,“八面陣旗同時落地,誤差不超過半息。周師叔的陣道造詣果然名不虛傳,教出來的弟子也不同凡響。”

清儀顧不上吃栗子了,她下意識開啟了空間感知。在她的視野裡,蘇長寧的困陣呈現出極其精密的靈力網路——八面陣旗各自輻射出數十條靈力線,彼此交織巢狀,形成了一個近乎完美的閉合迴路。幾乎沒有破綻。但只是“幾乎”——東南角的陣旗落點偏了不到半寸,導致那個位置的靈力線比其他方位稀疏了一絲。尋常修士根本發現不了,但劉師兄顯然也捕捉到了——他果斷撤劍,身形急退,在陣紋完全合攏之前從東南角閃了出去。

只差一點就被困住了。

“劉師兄的經驗確實豐富,”戰菁往嘴裡扔了顆栗子,“他見過蘇長寧的困陣——上次大比蘇長寧用這招困住了兩個對手,劉師兄顯然研究過破解之法。不過蘇長寧的陣旗落點比以前更精準了,東南角那個破綻比上次縮小了不止一半。周師叔門下,果然一代更比一代強。”

接下來的對決變成了持久戰。劉師兄不斷變化位置,不讓陣旗鎖定;蘇長寧則不斷調整陣型,試圖將對手逼入死角。劍光與陣紋在擂臺上交織纏鬥,看得人眼花繚亂。最終劉師兄抓住蘇長寧更換陣旗的間隙一劍突破,結束了這場近兩炷香的對決。兩人互相行禮時,觀戰席上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蘇長寧如果能解決變陣間隙的問題,下次大比前五有他一席之地,”陸夜白客觀地點評,然後轉向清儀,“這人值得注意——如果下一輪抽到他,你的空間感知正好剋制他。”

清儀點了點頭,但目光已經被另一側的擂臺吸引過去。

右側的擂臺上正在進行一場元嬰組的對決。對陣雙方一個是外門弟子,道袍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手裡的劍也只是普通制式長劍,跟內門弟子手中那些刻了符文的靈劍相比寒酸得可憐。他的對手則是個身著錦袍的內門弟子,手中長劍寒光凜冽,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

“外門弟子能打到元嬰組?”清儀有些意外。

“不止一個,”戰菁往那邊看了一眼,“這次元嬰組有兩個外門弟子。擂臺上那個叫嚴溪,散修出身,在外門修煉了十幾年,一路打上來的。他上一輪贏了趙師叔門下的一個弟子。”

清儀的時空感知還開著。她下意識往嚴溪身上掃了一眼——然後愣住了。她看到了一條從未見過的經脈路徑。尋常修士的靈力運轉路線都是標準的內門心法套路,清儀這些年見過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幾百,幾乎所有內門弟子的靈力路線都大同小異。

但嚴溪的靈力運轉方式跟內門弟子完全不同——他的靈力不走常規經脈,而是繞過了幾條旁人必走的主脈,從側支迴圈流過,在手腕處拐了個彎,再注入劍身。這種走法會降低靈力輸出的瞬時爆發力,但換來了極高的穩定性——劍招不會因為靈力波動而變形。

“這個嚴溪,”清儀放慢了剝栗子的動作,“他的靈力運轉方式不是青雲宗的路子。”

“散修出身,沒經過系統的內門心法訓練,”陸夜白也注意到了,“他應該是自己摸索出了一套適合自己體質的運功方式。這種人要麼天賦異稟,要麼吃過的苦比內門弟子多得多。能從外門一路打到元嬰組,靠的絕對不止是運氣。”

擂臺上嚴溪已經陷入了被動。他的對手劍法凌厲,修為也高出他一截,攻勢一波接一波,完全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嚴溪節節後退,步法卻絲毫不亂。他的劍招樸實無華,沒有華麗的劍光,沒有複雜的變招,每一劍都只是最基礎的格擋和格擋之後的順勢反擊。但正因為簡單,反而沒有破綻。

轉折發生在一個所有人都沒料到的瞬間。對手一記重劈將嚴溪逼到擂臺邊緣,緊接著又是一劍直刺他胸口。這一劍力道極沉,角度刁鑽,觀戰席上已經有人發出了惋惜的嘆氣聲。嚴溪沒有躲——他在劍尖即將觸及身體的剎那側身,用左臂硬接了那一劍。劍鋒劃過他的手臂,鮮血瞬間浸透了洗得發白的袖口。但與此同時,他的右劍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刺出,精準地穿過了對手劍招落空後暴露的腋下空當。

裁判長老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確認這一劍的有效性,然後高聲宣佈嚴溪獲勝。觀戰席上先是一陣錯愕的安靜,隨即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場都更響亮的議論聲。那個錦袍弟子愣愣地看著自己手裡的劍,又看看嚴溪還在淌血的左臂,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輸給了一個用普通長劍的外門弟子。外門看臺上幾個弟子激動得站了起來——對外門弟子來說,能親眼看到同為外門的師兄擊敗內門精英,比任何鼓勁的話都更提氣。

“左臂至少傷了經脈,”白露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裡帶著丹修特有的冷靜判斷,“但他那一劍的精準度,在內門同輩裡也不多見。”

清儀放下了手中的栗子。她注意到嚴溪下擂臺時自己撕下衣襬包紮傷口,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沒有弟子服侍,沒有師長接應,包紮完就安靜地坐到角落裡調息,全程沒有跟任何人說話。

這個人她記下了。

正午休賽時分,演武場的人流漸漸散開,各峰弟子三三兩兩往膳堂方向走。清儀正打算跟戰菁一起去吃點東西,起身時卻發現觀戰席後排站著一個弟子。道袍洗得發白,左臂用撕下的衣襬簡單包紮著,血跡已經乾涸成深褐色。是嚴溪。他似乎沒想到清儀會注意到他,愣了一下,然後拱手行禮:“清儀師叔。”

清儀站住腳步,目光落在他左臂的傷口上。包紮手法很熟練,但布料太粗糙,傷口又在關節處,一動就會重新滲血。“你的手臂,去丹霞峰找白露師姐處理一下。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嚴溪搖了搖頭:“多謝師叔好意,皮肉傷,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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