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好他?”戰菁不知什麼時候走到她身後,手裡還捧著那包沒吃完的栗子。
“四師姐,外門弟子想進內門,除了修為還需要什麼條件?”
“修為是硬門檻——至少金丹後期。其次是實戰能力,通常靠大比成績證明。還有就是推薦信,需要至少一名內門長老級的人物推薦,”戰菁停了停,“你想推薦他?”
清儀沒有回答,但心裡已經在默默盤算。推薦信需要長老級人物——她還不夠格,但可以找大師兄或者師尊。不過這是以後的事了,先看他能在大比裡走多遠吧。
下午的賽程中,清儀終於看到了她想看的那一場——鄭鋒對陣錢師伯門下的韓默。
韓默是個體修,身形魁梧,一身橫練功夫在同輩中頗有名氣。體修不使刀劍,一雙鐵拳就是兵器。但鄭鋒的霜落劍法比他更快。他的劍身覆著一層白霜,劍氣所過之處空氣中凝出細小的冰晶,擂臺上很快覆蓋了一層薄冰。韓默的鐵拳剛猛無比,每一拳都砸得擂臺地面的陣紋嗡嗡作響,但在不斷積聚的寒氣侵蝕下動作明顯變慢了——關節處的薄冰越積越厚,每次屈伸都要先掙碎一層冰殼。
韓默最終被逼到擂臺邊緣,雙腳已經踩在了邊緣線上。但他沒有認輸,咬緊牙關怒吼一聲,渾身肌肉暴起,硬是震碎了關節處的冰層,一記重拳迎面砸向鄭鋒。鄭鋒不閃不避,一劍直刺——劍尖在韓默拳鋒前三寸處停住,劍身上的寒氣瞬間凝聚成一道薄薄的冰牆。韓默的拳頭砸在冰牆上,碎冰四濺,但再也沒有前進一寸。
“承讓。”鄭鋒收劍入鞘,動作乾淨利落。
裁判長老高聲宣佈鄭鋒獲勝。觀戰席上掌聲雷動。清儀坐在看臺上,表情平靜,但心裡已經把這場對決反覆琢磨了好幾遍。鄭鋒的劍法確實厲害——不是那種眼花繚亂的花把戲,每一劍都恰到好處的厲害,沒有多餘動作,沒有浪費半分靈力。冰系劍法的精髓不在於殺傷,在於控制。他用低溫不斷侵蝕對手的行動能力,用擂臺上的冰面限制對手的步法移動,用最後那道冰牆展示了一個冰冷的宣告——你的最強一擊,連讓我後退一步都做不到。這份擂臺上的絕對自信,不是傲慢,是實打實打出來的。
清儀在修煉筆記上添了一行字:“他的劍法很少有虛招,喜歡用寒氣逐步壓縮對手的活動範圍。不過這種戰法消耗不小——他打一場需要小半個時辰恢復靈力。身體抗寒性也要考慮進去。如果能扛住頭幾輪寒氣,他的優勢就沒那麼明顯了。”
傍晚時分,第一天的賽程全部結束。清儀回到小竹峰時夕陽已經沉到竹林後面,天邊只剩一抹深藍色的餘光。她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腳尖輕輕一蹬,椅子吱呀吱呀地搖起來。湯圓從窗臺上飛下來落在她腿上,她心不在焉地揉著湯圓的肚子,腦海裡一幕幕回放著白天的觀戰記錄——蘇長寧的困陣。嚴溪的逆襲。鄭鋒的冰牆,每一場都反覆回想了好幾遍。
今天的觀戰讓她意識到一件事:內門弟子有內門的章法,外門弟子有外門的野路子,每一種都有值得學的東西。蘇長寧的困陣給了她一個啟發——她的空間感知能直接看到陣紋分佈,如果配合空間折鏡使用,也許可以在困陣合攏前製造一個折射區域,讓陣紋誤判她的位置。嚴溪的劍法也給了她啟示——最簡單的基礎劍招,用好了也能創造奇蹟。至於鄭鋒,她今天親眼看過之後,對他的劍路有了更直觀的認識,但還得再多看幾場才能找到穩定的應對之策。明天還有一天,夠她繼續觀察。
傳訊玉簡亮了。陸夜白髮來了抽籤結果——她下一輪的對手叫紀雲,元嬰初期,主修冰系劍法,跟鄭鋒的霜落劍法同源但路子不同。陸夜白在訊息末尾加了一句點評:“鄭鋒的冰系是控場型,紀雲的冰系是爆發型。他的劍法以快著稱,能在三劍之內分出勝負。別跟他拼速度——你的空間感知比他快,但身體反應沒他快。用空間折鏡拖過他的爆發期,後面就是你的節奏。”
清儀回了個“收到”,把玉簡放在桌上,繼續揉湯圓的肚子。三師兄的分析一如既往地細緻——他甚至把紀雲上一屆大比的所有記錄都翻了出來,在陣樞峰熬了半宿給她整理了份詳細的對手分析。她回頭得好好謝謝他才行。
第二天的觀戰,清儀選了左側擂臺上的一場——嚴溪的第二輪比賽。
他的對手還是內門弟子,元嬰初期,修為雖不及嚴溪,但劍法極為刁鑽。兩人從第一劍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劍光交錯,沒有試探,沒有虛招,每一劍都直奔要害。嚴溪左臂的傷口顯然還沒好利索,包紮的布條在格擋時被震裂,血跡重新滲了出來。但他依舊沒有後退,咬著牙硬扛了半炷香之後,在對手換氣的瞬間一劍封喉。
外門看臺上再次沸騰了。一個外門弟子連贏兩場內門精英,這種戰績在過去幾屆大比中極其罕見。清儀從看臺上站起身,穿過人群走到擂臺邊,對著正在下擂臺的嚴溪說了一句話。
“嚴溪,你的劍法裡缺少一套完整的靈力運轉心法。劍招是散的,雖然基本功紮實,但沒有統一的核心。外門的功法基礎雖然不如內門系統,但你可以試試把你現在的劍路反過來推——先找到你自己最順手的攻擊方式,再反推需要怎樣的靈力運轉來支撐,而不是先學心法再套劍招。你從外門一路打上來,靠的就是自己的節奏。別丟。”
嚴溪腳步頓住,緩緩轉過身,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躬身行了一禮。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點頭說了句“多謝師叔指教”,便轉身離去。
清儀回到觀戰席時,戰菁正往嘴裡扔栗子,見她坐下就湊過來小聲說:“你對外門那個嚴溪挺上心的。連著兩天都看他比賽。”
“他打得很好。”
“不止是好。他左臂的傷明顯影響了發揮,第二場有好幾劍都因為手臂發力不夠而偏了準頭。但他調整得很快——偏了第一劍,第二劍就能修正回來。這種修正能力是實戰裡磨出來的,內門弟子反而少見,”戰菁難得正經地評價了一回,“就是運氣不太好。下一輪他的對手是鄭鋒。”
清儀手指微頓。嚴溪對鄭鋒——一個外門弟子,對陣奪冠熱門。但她想起嚴溪那雙沉靜的眼睛,忽然覺得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第二天的最後一場對決,對陣雙方都是元嬰中期——一個擅長快劍;另一個主修土系功法,防禦力在同輩中堪稱翹楚。兩人打了將近一炷香,攻守交替數次,最終快劍一劍穿心險勝。兩人相互攙扶下擂臺時渾身是血,連裁判長老都破例上臺幫忙。
至此,大比前兩天的賽程全部結束。青雲真人做了簡短的總結致辭,鼓勵所有弟子再接再厲,然後宣佈了次日的賽程安排。清儀的名字排在第三場,對手果然是紀雲。
散場時人潮往各峰散去,清儀順著人流往小竹峰方向走。
湯圓從竹林裡撲稜稜飛出來,落在她肩上,熟練地窩下來開始打呼嚕。清儀揉著它的肚子,踩著滿地碎金般的竹葉走回小竹峰。晚霞把整片竹林染成金紅色,她在路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回來這麼久還沒給湯圓準備晚飯。這隻胖靈雀從她剛上觀戰席就在她肩上窩著,大概是陪她看了一整天的比賽,肚子早就空了。她加快腳步往小竹峰走去,湯圓在她肩上顛得咕嚕直叫。
入夜,清儀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修煉筆記,手邊是那枚傳訊玉簡和一杯剛泡好的靈茶。今天是她頭一回在觀戰席上連續看了這麼多場實戰,資訊量大得她有點消化不過來。
”......隙間陣變在,捉捕知間空用以可化變隙陣困——寧長蘇。試試姐師二找去前賽天明?側甲在陣溫恆改以可許也,點重是寒抗,段階的弱虛最他是段半後戰耗消,型場控系冰,作餘多有沒乎幾法劍——鋒鄭。息幾拖多能該應......力靈的他耗空,發進他騙假造製鏡折間空用可,奏節握掌可就面後過躲,窗視間時的強最他是之劍三期發,型發系冰,下門伯師周——雲紀。手選型賽大是,好很態心上臺擂,強極力能正修戰實但,法心統系缺,子路修散門外——溪嚴“:語自言自邊寫邊,詞鍵關和字名個幾下記裡記筆在筆提
。叉八仰四得睡裡窩新在圓湯。來傳聲鳴劍有約遠,娑婆影竹外窗。完喝茶口一後最裡杯茶把,記筆上合,筆停








